手机屏幕亮起,温宜发来消息。
【林嘉姐,衣服我还你啦。】
【刚不小心把领口的暗扣扯脱了线,都怪我笨手笨脚,你不会怪我吧?】
3
我没让跑腿员进门,转身把袋子扔进了院门口的大垃圾桶。
刚折回客厅,外面传来电子提示音,门从外面用指纹解开。
林牧野一身酒气冲进来,身后跟着温宜和江律。
“林嘉!你发什么疯?”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让我吃痛。
“温宜怕你介意,大晚上特意叫跑腿把衣服送回来。”
“你倒好,直接把东西往垃圾桶里扔,给谁甩脸子呢?”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冷眼看向贴在江律身边的温宜。
温宜红着眼眶,攥着手提包往江律身后缩。
“牧野哥,别凶林嘉姐了,都是我的错。”
“是我不该穿坏她的衣服,林嘉姐心里有委屈,冲我发脾气也是应该的......”
她这副以退为进的姿态,演得滴水不漏。
江律皱眉看我:“林嘉,给温宜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气笑了:“江律,我们在一起三年,我什么脾气你不清楚?一件被人穿脏还弄坏的东西,我不扔难道供起来?”
他上前想摸我的头,我侧头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沉下脸。
“你以前很懂事,今晚为什么处处针对她?”
“温宜初来乍到,心思单纯,在车上难过了一路。你是学姐,又是我女朋友,大度一点不行吗?”
看着他偏袒的模样,我胃里一阵阵泛酸。
“我没有错,绝不可能道歉。”
“还有,这是我妈留给我的房子,林牧野,立刻删掉你的指纹,出去。”
林牧野的妈不过是个等我妈去世才扶正的坐台女,他们父子对外颠倒黑白惯了,连自己都信了这套原配的鬼话。
他瞬间炸毛。
“你那小三妈留下的房子,老子踏进来都嫌晦气!要不是替温宜讨公道,请老子都不来!”
他目光扫到博古架,大步跨过去,一把抓起上面的青花瓷瓶。
“今天你必须道歉!不然我就把这玩意儿砸了!”
我瞳孔一缩,血液直冲头顶。
“林牧野!你放下!”
那只民窑青花瓷瓶是外婆传给我妈的,也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我扑过去想要夺回来。
温宜惊呼一声:“牧野哥小心!”
她作势拉架,鞋尖却勾住了我的脚踝,肩膀随即撞上我的手臂。
我重心失控,整个人重重磕向茶几边缘。
砰地一声。
林牧野手上一滑,青花瓷瓶脱手,在坚硬的地砖上摔得粉碎。
膝盖撞在茶几棱角上,剧痛钻心,但我顾不上疼,慌忙跪倒在地去捡碎瓷片。
锋利的瓷片瞬间划破指腹,鲜血渗出来落在碎片上。
“林嘉!”
江律脸色变了,下意识上前伸手拉我。
“好疼......”
温宜捂着手腕跌在沙发旁,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滚,手背上蹭出了一道淡淡的红印。
江律朝我伸出的手顿在半空。
他看了看我掌心渗出的鲜血,又看了看哭泣的温宜,最终还是收回步子,快步蹲到了温宜身边。
“伤到哪儿了?让我看看。”
林牧野对着地上的我冷笑。
“自作自受!为了个破瓶子发疯撞人,活该你见血!”
我咬紧下唇,眼眶通红,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江律检查完温宜的手背,确认只是轻微蹭破了点皮。
他站起身走到我身前,无奈地叹气。
“行了,地上凉,先起来。”他俯身要扶我的胳膊。
“不就是个破瓶子吗,明天我联系顶尖的文物修复专家帮你粘好。”
“温宜也被你撞到了手,两边就算扯平,别再任性闹下去了。”
我缓缓抬头,看着这个爱了八年的男人。
他的神情里有习惯性的居高临下,有施舍般的宽容,唯独找不到半分对我的尊重与在乎。
我撑着茶几站直,擦掉指腹上的血,抬手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啪!
江律的脸被打偏到一边,五个指印立刻显出来。
整个屋子瞬间死寂。
温宜吓得噤了声,林牧野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我甩了甩发麻的手掌,冷眼看着发怔的江律,一字一句开口。
“江律,我们完了。”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