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律慢慢转过脸,舌尖顶了顶发红的腮帮,眼神阴沉。
在一起三年,我连大声跟他说话都极少,更别提动手打他。
“林嘉,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他逼近半步。
林牧野卷起袖子就要冲上来。
“你敢打阿律?我看你是真疯了!”
江律抬臂拦住林牧野,目光刀子般扎在我脸上。
“真是我平时把你惯坏了?就为了一个碎瓶子,你要跟我分手?”
“我现在给你三秒钟,收回刚才的话。”
“如果我走出这扇门,以后就算你跪着求我,我都不会再看你一眼。”
过去的每一次争执,只要他冷脸作势离开,不出两个小时,我就会因为害怕失去他而低头认错。
我垂下眼,掌心被碎瓷划破的伤口隐隐作痛,却让我无比清醒。
“不用等三秒,现在,立刻从这里滚出去。”
江律怒极反笑,连连点头。
“好,林嘉,算你有骨气。”
“我们走!我倒要看看,离了我你能撑几天!”
大门被重重摔上。
我从药箱翻出纱布,将流血的手包扎好,随后把每一块青花碎片收进丝绒袋中。
第二天清晨,我回到江律的公寓收拾证件。
刚拧开门锁,玄关处赫然放着一双粉色毛绒拖鞋,码数是我的,款式却从没见过。
客厅沙发上,温宜正裹着毛毯吃早餐。
见到我进门,她笑盈盈地迎过来。
“林嘉姐,你回来啦?江律哥一早去公司开例会了,担心我一个人害怕,让我在这里多待几天。”
“燕窝是江律哥清晨特意起来炖的,说给我安神,你要不要也盛一碗?”
她端着瓷碗朝我晃了晃。
我视若无睹,径直走向主卧。
床头柜上原本摆着的双人合照,已经被反扣在桌面上。
打开保险柜,我取出护照证件以及核心证书,顺手把首饰盒里的对戒拿出来。
温宜不知何时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林嘉姐,何必摆出这副清高寡淡的样子,给谁看呢?”
“你陪了江律哥整整三年,连吃顿饭都要看他脸色,生怕扫了他的兴;而我才刚出现,他就把你的睡衣、你的燕窝全捧到我跟前。”
“江律哥早就腻了你这种闷葫芦,识相点就自己卷铺盖滚蛋,把位置腾出来!”
我拉上行李箱拉链,转过身冷眼看她。
“捡走我不要的垃圾,很有成就感?”
温宜脸上的笑意凝固,眼神沉了下来。
“垃圾?行啊,那我就让你看看,在江律眼里,你连垃圾都比不上。”
门外传来开门声。
温宜眼神一狠,抓起手中的燕窝,毫不犹豫地泼向自己领口。
“啊!林嘉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泼我......”
碗被砸在地上,黏稠温热的液体溅了一地。
大门被猛然推开,江律和林牧野快步跨进客厅,正好看到温宜跌坐在地哭喊的画面。
江律快步冲上前,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猝不及防踉跄后退,后腰重重磕在书桌边缘,疼得冷汗直冒。
江律弯腰打横抱起温宜,转头看向我时,目光阴戾。
“林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阴暗?”
“我特意赶回来想给你个台阶下,你居然蓄意动手伤人?”
林牧野更是暴跳如雷,一脚把我的行李箱踹翻在地。
“林嘉!今天你要是不跪下给温宜道歉,我亲自押你去派出所自首!”
后腰的钝痛让我几乎直不起身,我强忍着痛楚,当着他们的面,把那枚刻着我们名字缩写的对戒,直接扔进了脚边的垃圾篓。
“戒指我扔了,门卡在玄关。”
江律的视线随着对戒落入垃圾篓,脸色瞬间铁青。
我擦掉唇边咬出的血迹,迎上他暴怒的视线。
“下午两点,律所见。联名账户、房产和我的专利授权,我们一分一毫算清楚。”
“至于温宜身上的烫伤,客厅的智能音箱开启了二十四小时语音云备份,到底是谁泼的谁,你自己调出来听听便知。”
江律抱着温宜的手臂,猛然僵在半空。
5
“什么语音监控?”
温宜的哭声停了,脸色刷地变白,下意识拽住江律的衣领。
“江律哥,我胸口好疼,好像起泡了,我们赶紧去医院好不好?别管什么音箱了......”
江律垂眼,眉头拧紧。
客厅里的智能音箱,是他上个月为了方便控制窗帘,亲自装的。
“林牧野,送温宜去处理烫伤。”
江律盯着我,把温宜推给林牧野。
温宜慌忙抓住江律不放。。
“江律哥,你不陪我吗?”
“让你去你就去!”江律的语气冷下来。
林牧野满脸疑惑,还是带着温宜离开,经过我身边时,故意撞了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