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你最好别耍花招,要是温宜真留了疤,我扒了你的皮!”
我扶住墙,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把证件塞进包里。
江律拿起手机,点开音箱后台。
拉起行李箱,我转身往外走。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他头也不抬,声音紧绷。
我没停。
手刚搭上门把,音箱里清晰地传出温宜刚才嚣张的笑声。
【你陪了江律哥整整三年,连吃顿饭都要看他脸色......而我才刚出现,他就把你的睡衣、你的燕窝全捧到我跟前......那我就让你看看,在江律眼里,你连垃圾都比不上。】
紧接着,是一阵布料摩擦声、瓷碗砸碎的脆响,以及温宜的哭声。
客厅里一下安静了。
江律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他抬头看向我,眼里全是难以置信。
“嘉嘉......居然是她自己泼的?”
“昨晚穿坏你的睡衣,也是她故意的?”
我转过身,轻声问:“重要吗?”
手机被江律扔在地上,他冲过来,伸手要抓我。
视线落到我缠着纱布的手上时,才看见那里的血已经渗了出来。
他眼神慌乱,语无伦次。
“重要!当然重要!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是这种人,我一直以为她只是个单纯的学妹......”
“你撞到哪儿了?手怎么流了这么多血?昨晚的伤口裂开了?我带你去医院!”
他伸手想碰我的手腕,我往后退一步。
“江律,害我受伤的,从来不是温宜。”
“昨晚,是你纵容林牧野砸碎我妈的遗物;今天,也是你亲手把我推撞到桌角上。”
江律脸色惨白,眼眶也红了。
“我不是故意的......嘉嘉,我就是一时着急,你明明知道我最爱你,怎么能因为一个误会就不要我?”
他弯腰从垃圾桶里翻出戒指,手抖得厉害,拿起来就要往我手上套。
“把戒指戴回去,我不许你分手!”
“我会把温宜赶走,以后再也不见她,嗯?”
我把手背到身后。
“脏了的东西,擦得再干净我也嫌恶心。”
“下午两点,律师事务所见,你要是不来,我就直接起诉分割。”
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江律追了出来,从后背紧紧抱住我。
“我不去!林嘉,我死也不会分财产,我的钱是你的,我的人也是你的!”
“你打我骂我都行,别用这种方式惩罚我,我受不了......”
电梯门打开。
一身黑色大衣、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走出来。
看见走廊里的拉扯后,眉头微微皱起,几步上前扣住江律的手,把我从他怀里解救出来。
他将我护到身后,嘴角带着笑。
“这位先生,光天化日强抢民女,恐怕不太合适吧?”
6
“你他妈谁啊?”
江律被掀得踉跄后退。
站稳后,他盯着挡在我面前的裴寂,看到裴寂揽着我的腰,他顿时暴跳如雷。
“林嘉,他到底是谁?”
我还没开口,裴寂已经脱下大衣披在我肩上。
他低头看我,语气温和。
“让你在老宅等我来接,非要自己跑一趟,真不让人省心。胃又疼了?”
说完,这才看向江律。
“裴寂,林嘉的直系师兄,也是她接下来的项目负责人。”
“至于江先生刚才的问题,林嘉已经用行动回答了,前男友就该有前男友的自觉,死缠烂打可不太体面。”
江律红着眼,冲上来拽我。
“什么狗屁师兄!林嘉,你给我过来!你能耐了?还知道找野男人来气我!”
“别以为用这种拙劣的把戏,我就会低头!”
他宁愿信我是找人演戏,也不信我是真要离开。
裴寂横挡在我面前,拍掉江律拽我的手,俯身在他耳边轻语。
“江律是吧?江氏今年那笔十个亿的器械采购续约,还有裴家医疗基金的注资,好像还卡在我舅舅办公桌上。”
“我要是你,现在就闭上嘴,免得失了爱情,还要回去跪祠堂挨家法。”
江律瞳孔骤缩,难以置信。
“你是京都裴家人?!”
“裴师兄,我们走吧,我不想看见他。”
我拽了拽裴寂的袖口,胃里绞痛得没力气多说。
裴寂半揽着我的肩,提过行李箱护我进电梯。
江律冲上来,歇斯底里地拍打合上的电梯门。
“林嘉!你敢跟他走!你回来!”
“我不同意分手!你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