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廷琛嗤笑了下，没否认。
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凉透了。
我听见自己开口：
“厉廷琛，我要离婚。”
键盘声戛然停住。
我转身就走，身后柳萋萋语气阴阳：
“厉总，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你不去哄哄？”
“没有，她现在离开我还能去哪，就是在闹脾气，你别管了。”
厉廷琛忘了我能力不比他差，我敢为了他自折羽翼，也能从零长出血肉。
回到房间，我拨通那串神秘号码，开门见山：
“你说的合作，我同意了。”
挂断电话，我定了明天的机票。
入睡前厉廷琛突然闯进来，把一段视频丢给我。
画面里自闭症弟弟缩在墙角，捂着耳朵头一下一下撞墙。
我慌了，抓住他质问怎么回事。他目色微凝看着我：
“网上萋萋做三的黑料是你传的吧？你学这些下作手段不怕报应？”
我不懂他在说什么。柳萋萋进来了，眼睛肿着。
“这是惩罚。”
厉廷琛说着拉过她，让我道歉。
“我什么也没做！”
我高声否认激怒了厉廷琛，他联系上弟弟的康复师，视频里弟弟在闹市尖叫着，像只受惊的小鹿。
“小屿不怕，姐姐在呢。”
我压着哭腔喊弟弟，可他根本听不见。
“记着，苏见屿社会化实验都是因为你。”
厉廷琛沉声警告。
我看着弟弟被当成怪物，心被人活生生剜开口子。
“求你了，让他回去。”
“厉廷琛，我求你。”
他靠在沙发上，神色平淡：
“你还没道歉。”
柳萋萋站过来，眼里透出狡黠。
我低下头，颤抖着鞠躬。
“对不起。”
“算了，厉太太不在职场，天天刷短剧了解世界，满脑子都是打小三，情有可原。”
柳萋萋的话刺耳，可我只能赔笑看向厉廷琛：
“可以放过小屿了吗？”
“萋萋是我助理，你害她就是害我、害公司。真闹大了，小屿治病的钱从哪儿来，你想过没有？”
厉廷琛怪我不懂事，可他连真假都懒得分辨。我根本没爆过柳萋萋黑料...
他把自己当我们的恩人、救世主，他忘了曾许诺一生对我好，忘了信誓旦旦说和我照顾弟弟，现在的他高高在上。
“要是再闹，蜜月不用过了。”
“不闹了。”
我咽下眼泪，声音平静。
厉廷琛打量我几秒，挑了下眉：
“未来一周我都不在，和萋萋去工厂视察。”
“好。”
他怔了下，目光停在我脸上。
隔天厉廷琛走后，我把离婚协议留在前台，办理退房，飞回去接走弟弟，敲开那人的办公室。
见开门是我，那人眼睛瞬间亮了：
“恭候多时了，苏见月。”
第5章
傅砚笙样子一点没变，比大学时多了几分沉稳。
我微微一笑：
“好久不见，老同学。”
傅砚笙和厉廷琛从好兄弟变成合伙人，又从合伙人变成死对头，生意场上较劲了不知道多少回。
他从前就想挖我，直到我和厉廷琛结婚做了家庭主妇，他才止了这份心。
最近他不知听到什么风声，又开始三番五次游说我，我念及曾是同学，每次都委婉拒绝。
但现在不一样了，厉廷琛用弟弟拿捏我，拿我的尊严垫柳萋萋的体面，他不值得我再留恋。
可我也有自己的原则。我坐下来，认真看向傅砚笙：
“先说清楚，我不干挖墙脚的事，也不会透露厉廷琛的商业机密。竞争可以，旁门左道不行。”
傅砚笙听完，抚掌大笑：
“你还是老样子，一本正经。”
我也笑了下，这话厉廷琛也说过，不过他说的是假正经。
也许关于我，傅砚笙理解得更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