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笙收起笑,正色道:
“挖墙脚的事我来做,不会脏你的手。”
“你负责做我的商业策划,公开竞标拿项目。在厉廷琛那儿埋没的才华,我要你一个一个落地。”
我轻点头,伸出手:
“合作愉快。”
聊完工作,傅砚笙忽然问起弟弟。
大学时爸妈车祸去世,我和弟弟成了孤儿,巨大的家庭变故让我想退学照顾弟弟,厉廷琛阻止了我。
他和傅砚笙组织校园捐款,动员了不少同学和老师,凑钱把弟弟送去自闭症学校,让我没有后顾之忧。
后来厉廷琛创业成功,就给弟弟接去了环境更好的私立机构照顾。
这份情,我记了很多年。
“弟弟刚转院出来,一时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
谈起弟弟,我声音里掩不住的心疼。
傅砚笙拉我到电脑前:
“我知道一家新开的康复中心,康复师全部都有心理学背景,还有研究自闭症的专家坐镇。”
我凑过去看。网页上一行大字清楚写着“不止陪伴,更要让孩子走入社会”。
我手一抖。
“社会化”像针刺激着泪腺,厉廷琛那晚的话又响在耳边。
因为要惩罚我,所以带弟弟社会化训练,害弟弟一个人在大马路上失控惊恐...
傅砚笙见我脸色不对,小声追问:
“不合适?我再帮你找。”
我回了下神,重新研究起网页介绍,从人员配置和环境来看,不比弟弟之前待的私立差。
“就这家吧,我想去实地看看。”
“没问题,我来安排。”
傅砚笙松了口气,爽快应下。
弟弟开始怯生生跟着我后面,转了一圈后他竟主动拉着康复师要玩具,我和傅砚笙对视笑笑,知道稳了。
另一边,厉廷琛刚结束一周的考察,抱着一大束花匆匆赶回酒店。
他本来不想占用蜜月时间,偏偏最近公司供应链频频出状况,他决定亲自跑一趟。
加上和苏见月闹矛盾,看着她那双委屈的眼睛,和弟弟可怜的样子,厉廷琛意识到这次做得过了。
但他也不知为何,以前脱口而出的道歉,现在怎么都说不出口,只好借着考察工厂出去冷静一周。
他想这次回来就专心陪苏见月,算是赔礼。
为防止自己又被工作打乱节奏,厉廷琛还特意调走柳萋萋,让她提前回总部,不准打扰他。
刚刚回程路上他打了两通电话,苏见月都没接,她以前从不会这样,厉廷琛心中莫名紧张起来。
推开酒店大门,前台叫住厉廷琛:
“厉先生,苏小姐有东西给您。”
他一愣。刚打电话没人接,怎么这会儿又给他留了东西?
他快步上前接过文件袋,随口问:
“苏小姐呢?怎么不自己给我?”
“苏小姐一周前就办理退房了。”
前台说完,厉廷琛手中的文件也掉了出来,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赫然纸上。
第6章
纸页在微微发颤,厉廷琛盯着“离婚”俩字瞳孔扩张,脑子像在经历世界大战,乱麻了。
电话打不通他以为苏见月还在赌气,没想到她直接让他出局了。
厉廷琛攥紧了那份离婚协议,纸页被他捏得全是褶,嘴里喃喃自语:
“见月不会和我离婚,怎么可能呢?谁离婚我们都不可能离...”
话落他猛地抬眼瞪着那个前台:
“你骗我对不对?开这种玩笑太过分了!”
厉廷琛把离婚协议甩回去,啪一声拍在桌面,转身冲上电梯。
前台吓得往后缩了下,小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