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也笑了一声。
“谁写的文案?”
宋恬吐了吐舌头。
“我呀。”
“姐姐每年都陪我们来海边,不就是喜欢吗?”
我其实不喜欢。
我第一次落水,是十二岁那年。
宋恬的游泳圈漏气,我妈跳下去救她。
宋恬被路过的船员拉上来了。
我妈却再没回来。
从那以后,沈砚每年都逼我来海边。
他说逃避没有用。
江屿也说,总不能因为一次事故,一辈子不碰水。
我陪他们来,是怕他们扫兴。
可在他们眼里,这竟成了喜欢。
视频播到江屿背我走过沙滩。
宋恬笑着问:
“江屿哥,你还记得姐姐最喜欢什么花吗?”
“白玫瑰。”
“错啦,是栀子花。”
江屿顿了一下。
“白色的,都差不多。”
沈砚端起酒杯,随口接话:
“沈栀哪有那么矫情,送什么她都能活。”
是啊。
在他们眼里,我特别好养。
不用哄,不用记,不用放在第一位。
反正我最后都会自己消化。
备用艇的驾驶员就在这时打来电话。
“江先生,我绕着礁石岛找了两圈,没看见沈小姐。”
江屿脸上的笑淡了。
“岛后面呢?”
“也没有。”
“礁石已经被潮水淹了,我没地方靠岸。”
客厅安静了几秒。
沈砚放下酒杯。
“她是不是提前游回岸边了?”
驾驶员有些犹豫。
“那片海有暗流,一个人很难游回来。”
宋恬抱着抱枕,小声开口:
“姐姐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她一直觉得是我害死了阿姨.....”
“可能她早就找船回去了,就是想让大家担心。”
江屿拿出手机,给我打了三个电话。
全部关机。
他脸上掠过一瞬慌乱。
可看到满屋子的宾客,他又把手机扣回桌面。
“她以前也玩过失踪,闹小脾气呢,想让我低头。”
那是两年前。
他陪宋恬去医院,把我一个人丢在民政局门口。
我等了四个小时,关掉手机,独自回了家。
从那以后,他便认定,只要我关机,就是在逼他低头。
沈砚拍了拍他的肩。
“别惯她。”
“等会儿自己就回来了。”
门铃突然响了。
所有人同时抬头。
江屿几乎立刻站了起来。
他走得很快,嘴上却冷冷道:
“还知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