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没有人。
只有台阶上放着一只湿透的鞋。
白色帆布鞋,鞋带上挂着一枚小小的栀子花吊坠。
那是江屿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
清理海滩的工人站在院门外。
“这是从东滩捡到的。”
“你们看看,是不是家里人的?”
江屿盯着那只鞋,脸色一点点变白。
3
“她故意的。”
宋恬第一个开口。
“姐姐肯定把鞋扔进海里吓我们。”
江屿没有说话。
他弯腰捡起帆布鞋,拇指擦过那枚栀子花吊坠。
鞋面沾着细沙,里面全是水。
我记得这双鞋。
出门前,江屿亲手帮我系的鞋带。
他说,等今晚结束,我们就会拥有一个新的身份。
现在鞋回来了。
我却回不来了。
沈砚抓起车钥匙。
“我去海警站。”
他刚走到门口,宋恬忽然捂着胸口蹲了下去。
“哥,我喘不上气。”
她脸色泛红,呼吸又急又乱。
沈砚立刻丢下车钥匙。
“她过敏了,药呢?”
满屋子顿时乱成一团。
江屿拉开急救箱,准确拿出她常用的喷雾。
“恬恬,慢点吸。”
“别怕,我在。”
沈砚跪在她身边,一下一下替她顺背。
他们记得宋恬对玫瑰花粉过敏。
记得她的药放在哪一层。
记得她每次发作要喷几下。
却没有一个人记得,我真的不会游泳。
十分钟后,宋恬缓过来。
沈砚抱起她往外走。
“先送医院。”
江屿追到门口。
“那栀栀怎么办?”
沈砚脚步没停。
“她二十四岁了,能出什么事?”
“恬恬现在是实打实喘不上气。”
“你别什么都分不清轻重。”
车门重重关上。
我看着他们离开。
这句话我听过很多次。
妈妈葬礼那天,宋恬发烧,爸爸和沈砚陪她去了医院。
我一个人抱着骨灰盒。
沈砚说,死人已经死了,活人才重要。
如今轮到我了。
我还是不重要。
江屿站在院子里,拨通报警电话。
“我女朋友可能失踪了。”
接线员询问地点和失踪时间。
他说到恶作剧时,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就在这时,助理匆匆跑来。
“江总,先别报警。”
“今晚全程有直播团队和品牌赞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