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时,我问了一句。
“如果今天发病的是我呢?”
傅承洲明显愣了下。
随后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宁宁,你别什么都跟晚晚比。”
“你只剩三个月,她还有几十年。”
一句话,把我钉在原地。
原来将死的人,连被偏爱的资格都没有了。
中秋当晚,家里却突然来了很多宾客。
妈妈说怕我撑不到正式婚礼,所以干脆先替苏晚和傅承洲办一场“预备婚礼”。
我甚至没有发火。
这几天,我好像已经被他们一点点磨空了。
苏晚穿着那件原本属于我的主纱走出来时,所有人都在夸般配。
傅承洲也换上了我替他定制的礼服。
妈妈把头纱塞进我手里。
“你亲手给妹妹盖上,也算彻底放心了。”
我攥着头纱,站着没有动。
爸爸已经把手机递给我。
“等会儿给我们拍张全家福。”
“你站外面拍,正好能把人都照进去。”
我握住手机,忽然问他。
“那这张全家福里,我呢?”
爸爸愣了愣,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一件小事。
“你不是拍照的人吗?”
满屋笑声里,我竟也跟着笑了一下。
原来他们已经开始练习没有我的全家福了。
4
仪式开始前,傅承洲突然握住我的手。
我还以为他终于觉得这一切太过分。
可他只是慢慢摘下了我的订婚戒指。
那枚戒指我戴了五年,摘到指节时甚至有些发疼。
他却一点点掰开苏晚的手,把戒指套了进去。
“宁宁,你只剩三个月了。”
“别让所有人陪你一起熬。”
苏晚立刻红着眼要摘。
傅承洲却按住她。
“戴着吧,早晚都一样。”
那一瞬间,我突然什么都不想问了。
妈妈催我过去盖头纱。
我还是沉默地照做了。
爸爸让我替他们拍照,我也照做了。
镜头里,傅承洲站在苏晚身边,妈妈爸爸一左一右,笑得像真正的一家四口。
拍完以后,司仪忽然笑着把话筒递给我。
“姐姐也送新人一句祝福吧,毕竟以后他们就是一家人了。”
满屋人都看着我。
傅承洲甚至朝我点了点头,像是在鼓励一个懂事的病人完成最后心愿。
我握着话筒半天,最后只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