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打断店员。
“她记错人了。”
回去的路上,苏晚说心口发闷。
傅承洲立刻让她坐到副驾驶,又俯身替她系好安全带。
我一个人坐在后排,看见中控屏自动连上了她的手机。
屏幕上设备名称只有两个字:【晚晚。】
不是第一次连接,才会自动跳出来。
傅承洲顺手关掉屏幕。
“她以前坐过两次,你别多想。”
我没问是哪两次。
只是第一次觉得,这场所谓的“以后”,好像早在我得癌症以前就已经开始了。
3
回家以后,妈妈把我的婚礼策划册拿走了。
她说反正场地和酒席都退不了,不如别浪费。
我翻开时,里面属于我的名字已经被贴纸盖住。
上面重新写了苏晚。
连我选的捧花、音乐和誓词,都一项没改。
我把册子扔到傅承洲面前。
“你们连这个都要继承?”
他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宁宁,你一定要说得这么难听吗?”
“大家只是怕刺激你,先把后面的事安排好。”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七年前。
他第一次赚到钱,买不起钻戒,就拿易拉罐拉环套在我手上。
他说以后有钱了,什么都能换。
唯独新娘不能换。
原来最容易换掉的,偏偏就是新娘。
更可笑的是,他们一边替妹妹准备婚礼,一边开始替我准备葬礼。
妈妈拿来一本墓园宣传册,让我自己挑位置。
“趁你现在清醒,把这些定下来,省得到时候我们忙乱。”
她甚至从我手机里挑出一张证件照。
“这张笑得端正,做遗照正合适。”
餐桌另一边,苏晚正在挑婚礼喜糖。
她问傅承洲喜欢香槟色还是红色。
我却被妈妈追着问喜欢白瓷骨灰盒还是青玉色。
我终于忍不住把宣传册合上。
“可我现在明明还没死。”
妈妈被我吼得一愣,眼泪立刻掉下来。
“妈就是怕你走了以后没人替你操心,你怎么还不领情?”
傅承洲放下喜糖样册,脸上只剩疲惫。
“宁宁,提前安排不是咒你。”
“别让全家每天都围着你的情绪转。”
我听到这里,突然彻底安静了。
原来我得了癌症以后,最麻烦的人反而成了我。
晚上,苏晚心脏不舒服。
傅承洲抱着她冲下楼,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拿。
我一个人在客厅坐到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