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门后,突然有点想笑。
原来背叛只要披上“为你好”,就能变得这么体面。
中午吃饭,妈妈开始当着我的面教苏晚记傅承洲的习惯。
“承洲胃不好,早上不能空腹喝咖啡。”
“衬衫送洗之前,袖扣记得先摘。”
我握筷子的手越来越紧。
这些都是我花七年才记住的东西。
现在妈妈像交接遗物一样,一件件交给妹妹。
更荒唐的是,傅承洲没有阻止。
妹妹不好意思地看我。
“姐,要不算了,我记这些干什么呀。”
傅承洲却把自己的车钥匙推给她。
“先记着吧,省得以后手忙脚乱。”
吃完饭,他甚至把家里的备用门卡也递了过去。
“我有时候加班晚,你以后想拿东西不用等人开门。”
我看着那张门卡,忽然想起两年前自己第一次拿到它时有多高兴。
那时候傅承洲说,只有家人才有。
现在我还没死,妹妹已经提前成了他的家人。
下午妈妈拿出我的首饰盒,说贵重东西总得提前分清楚。
她把外婆留给我的玉镯放到一边,却将傅承洲送我的项链递给苏晚。
“这个以后你戴,别浪费。”
我伸手拿了回来。
“可我现在明明还活着。”
妈妈脸色立刻难看。
“就三个月了,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区别?”
傅承洲就在旁边。
他没有替我说话,只低声劝了一句。
“宁宁,别跟妈置气。”
第五天,婚纱店通知我去改尺寸。
我到的时候,苏晚却已经站在试衣台上。
她穿着我选了半年才定下来的主纱。
傅承洲站在她身后,正低头替她整理腰间的珍珠。
我站在门口,整个人僵住了。
苏晚吓得立刻要脱。
“姐,是妈非让我试的,她说你现在太瘦,婚纱以后也穿不了了。”
傅承洲却按住她的手。
“别折腾了,就当提前演练。”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你们到底在演练什么?”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妈最近精神不好,你顺着她一点。”
我没说话,只走过去摸了摸婚纱腰侧。
那里本该按照我的尺寸收紧两厘米。
可现在严丝合缝地贴在妹妹腰上。
店员还笑着夸了一句。
“傅先生眼光真准,之前改的尺寸正合适。”
傅承洲脸色骤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