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时,已经快到凌晨。
电脑屏幕还停留在海外交换项目的申请页面。
紧急联系人一栏里,江砚和乔薇的名字并排放着。
一个是我喜欢了七年的人。
一个是我信了七年的朋友。
我将他们逐一删除,上传材料,按下提交。
页面跳出提示:
申请成功。
3
第二天早晨,江砚提着早餐等在宿舍楼下。
他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接过我的书,替我插好豆浆吸管。
“昨晚为什么不回消息?”
豆浆是温的,没有放糖。
三明治也挑掉了我不吃的番茄。
这些细小的习惯,他记了七年。
过去每一次,我都把它们当成喜欢。
如今再看,却只觉得难过。
一个人原来可以记得你不吃什么,
也可以在吻过别人后,若无其事地回来关心你。
“睡着了。”我说。
江砚皱了皱眉。
“以后别一个人去那种地方。你认不清人,出了事怎么办?”
他说着,替我拢紧围巾。
我低头看见早餐袋上的店名。
那家店开在乔薇公寓楼下,离江砚的实验室很远。
“你早上去找乔薇了?”
他的手停了一下。
“她顺路替你买的。”
话音刚落,乔薇便从不远处走来。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外套,胸前别着江砚参加校庆时拿到的纪念章。
昨晚包厢里,江砚穿的就是这件。
乔薇来到我们面前,神色自然地解释:
“昨晚喝多了,他怕我着凉,借我穿了一会儿。我早上正好来学校,就给你带了早餐。”
他们甚至不需要提前商量。
一个谎说到一半,另一个人便知道该从哪里接下去。
江砚伸手:“衣服给我。”
乔薇拢住领口,笑着躲开。
“外面这么冷,回去再还你。”
江砚没有坚持。
他只是下意识看了我一眼。
以前我不喜欢他把衣服借给别人。
不是因为小气,是因为我认不清脸,只能靠熟悉的衣物寻找他。
有一次乔薇穿走他的外套,我跟着相似的背影走了很远,差点上错车。
江砚知道后,答应再也不会把衣服借给别人。
原来承诺也分对象。
“怎么了?”乔薇挽住我的手。
“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她靠近时,那股熟悉的雪松味再次钻进鼻腔。
我曾无数次在她身上闻到过。
她说是因为经常坐江砚的车,沾上了车里的香薰味。
我信了七年。
“没事。”
我抽回手,独自走进教学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