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江砚叫了我一声。
我没有回头。
下午,我去行政楼补交交换项目的材料。
老师核对完护照,随口问我:
“真决定走了?这一去最少两年,名额下来得急,十二天后就出发。”
“决定了。”
“男朋友知道吗?”
我捏紧护照边缘。
江砚以前说过,毕业后会带我去看海,
会替我找一座不容易迷路的城市,再养一只小狗。
那时我以为,他的以后里一直有我。
现在才明白,那些话或许只说给当时的我听。
“我没有男朋友。”
从行政楼出来,天已经黑了。
从礼堂后方传来乔薇的声音。
“你到底什么时候跟她说?”
我停在墙角。
“等毕业。”
江砚的声音很平静。
“她最近在答辩,现在提分手,她又要哭,又要问原因,太麻烦。”
“那我呢?”
“我不是一直陪着你吗?”
短暂的沉默后,乔薇低声说:“把手链摘了。”
金属搭扣发出轻响。
紧接着,是衣料贴近的窸窣声。
我从墙角看过去。
乔薇仰头吻他,江砚一只手扣着她的腰。
那条银链被随意塞进外套口袋,露出一小截。
去年生日,我想在教学楼下亲他。
他偏开脸,说学校里人多,注意影响。
原来他不是不喜欢当众亲密。
只是站在他身边的人不能是我。
4
离开前一天,乔薇来宿舍找我。
行李箱摊在床边,她进门时,我刚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去。
“收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换季了,带回家洗。”
她没有多想,蹲下来替我压住翘起的箱角。
桌上摆着一只首饰盒,里面放着我们这些年买过的同款饰品。
十八岁生日那年,她送我的项链也在里面。
当时她亲手替我戴上,说以后无论人群里站着多少人,她都会帮我找到该找的那个。
如今项链静静躺在盒底,扣环已经有些旧了。
乔薇随手拿起来。
“这个怎么不戴着了?”
“戴腻了。”
我合上行李箱,拉链划过箱沿,将她没问出口的话隔在另一边。
晚上,乔薇约了几个朋友聚餐。
她说最近心情好,非要请客。
江砚也在,坐在她右手边,腕上戴着我送他的银链。
我被安排在另一侧。
有人喝到兴起,又拿我的脸盲开玩笑。
“陶然,你以后可得把砚哥看紧点。万一哪天手链丢了,你上哪儿找人去?”
满桌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