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的杯子,每次刚空下来,他就亲自添满。
我抬手,把那杯果汁推回她面前。
“你的留着自己喝。”
她的笑僵了一下,回头看谢云舟。
他立刻站了起来。
“人都主动过来哄你了,还想怎样?”
“不想怎样,我要回家。”
苏曼垂下手,轻声说自己是不是不该来。
谢云舟让她别胡思乱想,又转过头,叫我把账单拿来。
“今天多开的酒我付,省得你回去又不高兴。”
我望着他,眼眶还是热了。
他以为我连多开几瓶酒的钱都要计较,却没有想过,那张产检单放到面前时,我有多难受。
我那时是真的以为,自己要嫁的人和她有了孩子。
他看着我哭,算的却是她什么时候赢够五千块。
苏曼晃了晃手机,笑着说这钱正好请大家吃宵夜,谁都别跟她抢。
有人起哄,让她下次再多赢一点。
谢云舟也笑,让她先留着,别一下全花完。
我看着满桌我提前挑好的菜,胃里难受得厉害。
这场我忙了一个月的订婚宴,他们最后记住的,是她赢了五千,可以再请一顿。
表姐走过来,扶住我的胳膊。
谢云舟这才放缓声音,让我去外面透透气,等会儿回来切蛋糕。
“上面写着你名字呢,不等你等谁?”
我记得那个蛋糕。
订的时候,他连样式都没看,说有这时间,不如把客人的座次排好。
我还是挑了很久,想让这一天有一点值得记住的东西。
现在他终于记得,那上面有我的名字。
可我已经不想回去吹蜡烛了。
走到门口,我给婚庆发了消息,停掉还没印的喜帖,又约了明天下午的搬家车。
谢云舟跟出来,正好听见我跟师傅确认时间。
他笑了一声。
“搬去哪儿,回你爸妈那里告状?”
我把地址发出去,没有回答。
身后有人起哄,问他还不追。
他摆了摆手,说我喝多了,睡一觉就好。
我坐进车里,直到宴会厅的灯看不见了,才慢慢松开攥紧的手。
那晚,表姐陪我看了她楼下一套正在出租的空房,我交了押金,约好第二天搬进去。
2
第二天早上,谢云舟把那只玉镯放到我面前。
他还带了我常吃的早餐,盒盖打开,热气往上冒。
“昨天是我没顾上你的感受,东西拿回来了。”
“妈也说她了,以后不许再拿这些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