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盒子里的镯子,指尖停了一下。
第一次见他母亲,她就让我试过,说以后是一家人了,迟早给我戴。
后来他说弄丢了,我还陪他找过一整个周末。
他累得不肯再翻,我就蹲在柜子前,一格格找,怕老人知道以后难过。
那时我没想过,它会好好戴在另一个人的手上。
谢云舟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心软了,拉过我的手。
我把手收回来,将盒子合上。
“带回去吧。”
他顿了顿,说东西都拿回来了,就别继续翻旧账。
我没接这句话,转身收拾书架上的书。
他跟在后面,说昨晚只是几个朋友闹着玩,不能因为一个游戏,把几年的感情都否定了。
“觉得吃亏,今天让你赢回来。”
“题你出,她喝,行了吧?”
我把自己的毕业照放进箱子。
“我不玩了。”
我取下书架上的相册,他却先伸手抽走,说苏曼也在里面,让我别一生气弄坏了。
我只抽出自己和父母的照片,把相册还给了他。
他防着我会毁掉别人的回忆,却没想过,我以后会怎样记住自己的订婚宴。
门铃这时响了,苏曼来拿昨晚落在他车上的包。
她看见桌上的玉镯,先看了看我的手腕。
“姐姐还没戴上啊?”
“阿姨一大早就让他找我拿,我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
谢云舟让她先吃桌上的,说还热着。
她坐下后,又轻声问我,是不是还在为昨晚那句不要的未婚夫生气。
“别人都笑我,说我赶着捡你不要的,我回去想了好久。”
谢云舟朝我看过来。
“你那句话确实过了,跟她说声不是那个意思,这事就算了。”
我把手里的书放进箱子,抬头看他。
“我就是那个意思。”
苏曼握着筷子的手停住了。
谢云舟的声音一下冷下来,让我别给脸不要脸。
我心口紧了一下,却没再接话。
他来时说没顾上我的感受,不到半小时,又要我替她的委屈道歉。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多赢一轮,让别人也喝到难受。
只是在我被伤害时,他能认真说一句,到这里就够了。
可他到现在,还觉得换个人喝酒,就能把事情解决。
苏曼放下筷子,说自己没关系,别为她再吵。
她看着那只镯子,小声问,既然我还不想戴,能不能先让她拿着,免得磕坏。
谢云舟把盒子推了过去。
“拿着吧,她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说。”
我看着他把盒盖替她扣好,忽然觉得自己那个周末蹲在地上找东西的样子,很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