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着柜台,没有说话。
工作人员赶紧过来,接走头纱,问我有没有事。
苏曼揉着手腕,小声说自己真不是想抢,只是不明白一块纱为什么这么要紧。
谢云舟抬头看我,让我别总弄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我慢慢松开扶住柜台的手,把头纱交给工作人员装好。
那是我花了两个周末,跟着老师一针针缝好的。
他嫌麻烦,还笑过我,说买一条不就行了。
如今他记不住这件事,却能在苏曼磕到东西时,问她撞疼没有。
我请工作人员带我去休息区等结算,不想再站在他们旁边。
4
工作人员还在跟酒店核对已产生的费用,拍摄区的灯先亮了。
摄影师问苏曼,要拍单人还是双人。
她朝谢云舟招了招手,说一个人站着有点傻,让他过来当一下道具。
谢云舟笑着走过去,替她把头上的另一条纱理好。
我坐在休息区,肩膀那块地方还在疼。
当初试戴头纱时,我叫过他好几次,让他帮我扶一下。
他一直看着手机,说店员就在旁边,没必要什么都叫他。
现在他站在灯下,连苏曼耳边压住的一缕头发,都替她慢慢挑了出来。
摄影师让他靠近一点,他就低下头,听她说话。
我别开脸,把视线落在手里的包装袋上。
我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也不会因为看见他们站在一起,就再跑过去争那个位置。
可那几年的喜欢是真的,我看着他这样待别人,还是会疼。
苏曼忽然提起,套餐里是不是还有一段宣誓短片。
谢云舟点头,让工作人员把台词拿来。
负责策划的姑娘看了我一眼,迟疑着说,那份誓词是我提前写好的。
“可以另外找一份给两位。”
谢云舟却伸手拿了过去。
“不就几句话,又不是要拿去结婚。”
我站起来,让他把那张纸还给工作人员。
他转头看我,脸上甚至带着一点终于等到我的笑。
“舍不得了?”
“刚才让你拍,你不是不肯?”
我没有往拍摄区走,只请策划姑娘撤掉我的文字。
苏曼翻了两行,笑着念出其中一句。
“以后你难过的时候,我一定先抱住你。”
我手指一下攥紧了袋绳。
那是三年前,我父亲生病时,他在医院走廊对我说的。
当时我哭得停不下来,他抱着我,重复了好几遍。
我怕自己以后忘记,回家就记在了手机里。
准备婚礼时,我把这句话放进去,想让他知道,我一直记着他对我的好。
现在苏曼站在他怀里,把这句话念给所有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