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念完,又笑着问我。
“姐姐,这句他也跟你说过啊?”
我看向谢云舟。
他没有回答,只伸手帮她压住翘起来的裙边。
“别乱动,等会儿拍歪了。”
策划姑娘走过去,把纸收走,说私人写的内容还是不用了。
谢云舟有些不耐烦,叫她换个简单的,不要耽误时间。
苏曼笑着拽住他,说自己忽然也有点想哭。
“小时候总说让你娶我,没想到还能拍成真的一样。”
她仰着脸,眼睛只是红了一点,谢云舟已经伸手替她挡住镜头。
“先别拍,让她缓缓。”
他低头看她,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
“傻不傻,高高兴兴的,哭什么?”
我看着他挡在镜头前的手,半天没能把气喘匀。
昨天那张产检单摆出来时,他只要伸一次手,就能让那个游戏停下来。
可他没有。
我坐回椅子上,眼泪终于掉在了手背上。
昨天我哭,他笑着转了五千块。
今天我哭,他只觉得我耽误了他们拍照。
工作人员把结算单递给我,轻声说都办好了。
我擦干手,签完结算单,把装着婚房钥匙的信封托前台转交谢云舟,拿着头纱离开了婚礼中心。
谢云舟在身后叫我,说拍完带我去吃饭,让我别跑远。
我没有回头。
表姐的车在门外,她已经替我把行李运到新租的房子里,钥匙也拿到了。
我上车后,给原定婚宴的客人逐一发出取消通知,退出了备婚群。
傍晚,谢云舟打来电话,说苏曼那边快拍完了,灯和布景都没动,接下来轮到我。
我把婚宴取消通知转给他,又发去留在前台的家门钥匙取件信息。
他的视频电话紧接着打了过来,接通时,我正在把衣服挂进新房的柜子。
“你在哪儿,怎么不回消息?”
我把手机放稳,告诉他家里的东西也都搬出来了。
画面里,谢云舟的笑慢慢停住。
苏曼在旁边催他,说还差最后一个镜头,他却忽然叫了停。
“方瑶,你不是回去住几天?”
我没有再解释,把原本留在婚房的最后一件外套挂好,合上柜门。
屏幕里的谢云舟往前倾了倾,连声音都变了。
“那我们下个月的婚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