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林楠拍红的手掌握进掌心,低声问她疼不疼。
出发前也是这样。
林楠把我的婚纱照发进群里,配文【金丝雀终于要进笼了】。
顾砚舟替她赔礼,又半蹲着替我拉好长靴。
“清漪,婚礼的每一件事,我都听你的。”
“可楠楠没坏心,她的事,你总得给我留点余地。”
我差一点就信了。
可此刻,我用最后一点力气攥住他的衣袖,他却只当我又在针对林楠。
贺川和周屿上来拉我。
“清漪,楠楠守着炉子烤了半天,你非要为这点事扫兴吗?”
“今晚是砚舟给你补过生日,别闹了。”
他们夺走我手里的断签,随手扔进垃圾箱。
我失去支撑,整个人撞进顾砚舟怀里。
他终于察觉不对,低头碰了碰我的脸。
我用尽全力张嘴,只求他肯看一眼。
只要一眼。
林楠却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啤酒箱。
“行,都是我的错!”
“狗儿子你陪你的宝贝去吧,老娘不伺候了。”
她转身就走。
顾砚舟眼里的担忧瞬间被疲惫压了下去。
“清漪,楠楠为今晚忙了一整天,你就算不喜欢她,也不该这样糟蹋别人的心意。”
“她最重义气,也最受不了被人冤枉,你就不能先顾一顾她的感受吗?”
他脱下大衣裹住我,将我横抱起来。
抱我的姿势,和每一次哄我睡觉时没有分别。
可他把我送进帐篷后,只替我擦掉了唇角那点他以为是辣酱的血,把暖手袋塞进我怀里。
“你胃不好,别在外面吹风。”
“等你想明白了,叫我过来。”
帐篷拉链合上的瞬间,我终于撑不住,倒在了他替我铺好的睡袋上。
外面很快又响起笑声。
我盯着帐顶那串顾砚舟亲手挂上的星星灯,想告诉他,我没有生气。
我只是要死了。
可直到最后一颗灯在眼前熄灭,他也没有回头。
2
再醒来,我已飘在帐篷门口。
林楠正仰头灌酒。
她穿着宽大的工装裤,一只脚踩在折叠椅上,拿签子敲着烤炉边沿。
“来来来,别让扫兴的人坏了兴致!”
“好大儿,把你藏的那瓶威士忌开了。”
顾砚舟没动。
他背对众人坐着,手里捏着我送他的打火机。
目光每隔几分钟就会落在帐篷上。
“她不能闻太重的酒味。”
林楠嗤了一声:
“圣诞聚餐不喝酒?那你陪你的金丝雀儿喝热水去算了。”
顾砚舟看了帐篷一眼,到底还是拧开瓶盖。
“少喝一点,别把她那边熏得太重。”
贺川朝帐篷大喊:
“清漪,差不多就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