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他的手机响了。
婚纱公司说,我临时取消了那套由他亲手设计的婚纱。
3
“什么时候取消的?”
顾砚舟站起身,声音冷得吓人。
婚纱公司说,是下午五点二十分,由我本人确认取消。
那时顾砚舟还替我开着座椅加热,摸着我的后颈问是不是晕车。
他不知道,我只是在想,这场婚礼还应不应该继续。
顾砚舟挂断电话,抬手便要拉开帐篷。
林楠挡在他面前,手臂一横。
“她拿取消婚纱吓唬谁呢?你现在进去哄,她下次就敢取消婚礼。”
“让开。”
顾砚舟想越过她,被她再次拦住。
“不让!”
“狗儿子,你清醒点!”
“你把她宠得都骑到兄弟头上了,今天老娘就替你治治她这臭毛病。”
贺川也劝:
“砚舟,清漪就是知道你会心软,才拿婚礼逼你。”
“晾她十分钟,别让她把你拿得死死的。”
周屿朝垃圾箱努了努嘴:
“可不是吗?刚才还拿签子比画,差点扎到我。”
“清漪这脾气真得改改。”
顾砚舟停在原地。
他是那样聪明。
二十八岁接手濒临破产的顾氏,仅一年就让公司重新上市。
谈判桌上,对方一个停顿都逃不过他的判断。
可现在,他没有问,我为什么从始至终都说不出一句话。
我心里最后那点微弱的期待,也跟着沉了下去。
顾砚舟到底没有进去。
只拿出手机,给婚纱公司负责人重新打了电话:
“婚纱照原计划保留。”
“她喜欢的那套礼服照做,损失记我账上。”
“婚礼也不取消。”
挂断后,他隔着帐篷对我说:
“清漪,我答应过会给你一场完整的婚礼,就不会食言。”
“但取消婚纱这种手段,不能有第二次。”
他以为这是爱。
替我把反悔的路堵死,替我把一生安排得妥妥当当。
可他不知道,我取消的从来不只是一件婚纱。
我的行李已经收好,画室的退租申请也交了。
这场聚餐后,我原本想最后问他一次。
以后遇到我和林楠的事,他能不能先相信我。
如果不能,我就把订婚戒指还给他,去南方参与一年的乡村绘本计划。
现在,这个问题已经没有问出口的必要了。
林楠重新坐回炉边,开了一罐啤酒。
“还是我儿子硬气,女人就不能惯,越惯越蹬鼻子上脸。”
顾砚舟把刚烤好的肉串递给她。
“今晚是清漪过分,你不用把她的态度放在心上。”
“那你倒是让她出来给我道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