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冲帐篷扬声大喊：
“沈清漪，别装死了！”
“你男人都替你把婚纱赎回来了，还等着老娘八抬大轿请你呢？”
没有人回答。
顾砚舟拧起眉走到帐篷边，把那包板栗挪到入口旁。
他隔着布料轻轻拍了两下。
“清漪，出来吃点东西。”
里面依旧寂静。
贺川把音响声调大，笑着打圆场：
“她气还没消呢。”
“走，先拍合照，让她一会儿后悔没参加。”
众人在圣诞树前拍了九张合照。
林楠故意冲帐篷比倒拇指，顾砚舟一张都没笑。
他低头看着手机上我下午发给他的最后一条消息：
“砚舟，今晚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问你。”
他回了一个字：
“好。”
可直到他们拍完第九张照片，他都没来问我，那件重要的事是什么。
4
十点四十分，营地开始收摊。
贺川和周屿把空酒瓶扫进纸箱，林楠扛起烤炉就走。
“快点快点，老娘订的包厢十一点过了就不留了！”
“今晚谁先倒谁是孙子。”
顾砚舟先拉开副驾驶的门，又把车里的薄毯铺好。
那是我的位置。
从前任何人碰一下这个位置，顾砚舟都会冷脸。
可原来位置留给我，不代表选择也会留给我。
顾砚舟站在车边，拨通我的电话。
铃声从帐篷里传出来，一遍又一遍，无人接听。
他脸色沉了些，给我发语音：
“我在车边等你。”
“KTV给你点了热牛奶，不想唱歌就坐我旁边。”
林楠扛着烤炉折回来，一脚踩扁了放在帐篷旁的板栗。
“好大儿，你有完没完？”
“全世界都得围着她转是吧？”
锡纸裂开，金黄的板栗滚了一地。
林楠抬脚，碾碎了最后一颗。
“愿意哄你就自己慢慢哄吧，老娘不等了。”
她转身拉开副驾驶的门，把顾砚舟为我铺好的薄毯丢到车门外，直接坐了进去。
我望着顾砚舟，以为他终于会对林楠冷下脸。
可这一次，他只沉默了一秒：
“再等五分钟。”
林楠打开手机计时。
“行。”
“五分钟一到，她不出来，你就跟我们走。”
闹铃准时响起，我还是没有出来。
顾砚舟已经坐进驾驶座。
贺川和周屿催我：
“清漪，差不多得了，大家都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