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后天订婚。
也承认这八十八万是家里给儿子的结婚钱。
一切严丝合缝。
孙行长指着我,手都在抖。
“最后一次。”
“解除警报。”
我盯着手机屏幕里的那对夫妻。
画面结束前,男人朝贺承泽说了一句:
“小泽,你别急。”
视频挂断。
可贺承泽的身份证上,原名明明叫贺景泽。
“小泽”当然可以是昵称。
但刚才那声“小泽”,发音更像是“肖泽”。
我抬起头。
“我要求核验视频通话人的真实身份。”
“同时对胶痕做光谱分析。”
孙行长彻底怒了。
“赵宁,你拿编制赌是吧?”
我把工作牌摘下来,放在桌上。
“如果查错了,我认。”
“但在结果出来之前,这笔钱不能动。”
3
报警后的第十八分钟,一个女人到了银行。
四十岁左右。
短发,黑色职业套装,手里拎着公文包。
她递出名片。
“我是贺先生家庭公司的法律顾问,梁薇。”
“请问我的当事人目前是犯罪嫌疑人,还是被银行无故限制自由的普通客户?”
陈警官接过名片。
“没有限制人身自由。”
“目前只是配合核查。”
梁薇扫了一眼落下的卷帘门。
“门锁着,也叫没有限制?”
她说话不快,却句句顶着要害。
“八十八万现金全部是真钞。”
“客户身份正常,账户正常,资金来源有书面说明。”
“贵行仅凭一张钞票上的胶痕,就启动最高等级报警,造成停业和客户名誉损失。”
“如果不能给出合理依据,我们会向监管部门投诉,并追究相关工作人员责任。”
孙行长听到“监管部门”四个字,太阳穴都跳了起来。
他把我叫到办公室门口。
“你看见了吗?”
“人家的法律顾问都来了。”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整个支行的事。”
我隔着玻璃,看向梁薇。
报警到她进门,不到二十分钟。
她不但带了名片,还带了投诉书、资金说明补充材料,以及一份已经拟好的律师函。
太快了。
快得像她从一开始就在附近等着。
“孙行长。”
我问:
“普通人来银行存彩礼,会提前准备律师函吗?”
孙行长一愣。
我没等他回答,直接回到柜台前。
梁薇已经拿出公司项目资料。
她说贺家做贵金属贸易,现金是近期多笔货款回收。
为了证明,她甚至提供了每一笔回款的客户名称和合同编号。
我翻到最后一页。
“这笔钱刚才还是父母积蓄和卖房款。”
“现在怎么又成了贸易回款?”
梁薇面不改色。
“现金具有可替代性。”
“贺先生父母把个人资金投入公司,公司再从现金流中支出同等金额,有问题吗?”
解释依然成立。
甚至比前一个更专业。
技术人员在旁边完成了第二轮检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