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痕里没有爆炸物、毒物和显色染料。”
“现有结果不能证明它来自涉案封存袋。”
孙行长当场松了口气。
“可以了。”
“解除封锁,立刻恢复营业。”
我拿起检测报告。
“等一下。”
“你们只查了常规成分。”
“涉案现金袋的示踪剂用量很低,基础试纸查不出来。”
技术人员看向我。
“你想做什么?”
“拉曼光谱加荧光示踪比对。”
梁薇皱起眉。
“一张百元钞,至于做到这个程度吗?”
“至于。”
我说:
“普通胶里的荧光增白剂是面状扩散。”
“这张钱上的暗纹是规则蜂窝状。”
“它不是随手粘上去的,是防拆膜受压后留下的转印。”
“如果我没记错,三年前全市银行升级涉诈现金封存袋,用的就是这种结构。”
大厅里安静下来。
梁薇冷笑一声。
“赵经理很敬业。”
“可敬业不等于可以凭个人猜测折腾客户。”
我没理她。
我一直看着贺承泽。
从进银行开始,他的表情没有乱过一次。
直到我说出“荧光示踪比对”。
他的右手正握着林晚晴的水杯。
那一瞬间,他的指节猛地收紧。
塑料杯身发出一声轻响。
下一秒,他便松开手,继续笑着安慰林晚晴。
“没事,让她查。”
我心里那根绷了一个小时的弦,突然定住了。
4
分行技术中心同意加急检测。
最快四十分钟。
这四十分钟里,大厅没有解除封锁。
门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拍视频。
有人骂银行耽误事。
还有客户隔着卷帘门喊着要投诉我。
孙行长坐在办公室里,一通接一通地接电话。
每接一个,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最后,他走出来,把一张停职通知放到我面前。
“分行要求的。”
“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暂停你的一切柜面权限。”
“赵宁,我再问你一次。”
“现在认错,还来得及。”
我没看那张通知。
“把涉诈联合查询权限临时开给我。”
“你已经停职了!”
“警报是我发的,我要把线索查完。”
孙行长气笑了。
“你还嫌闹得不够大?”
“八年前我进银行,第一堂培训课,老师说柜员不是点钞机器。”
“钱从谁手里来,要到谁手里去,出了异常,我们就得问。”
我指着那张百元钞。
“它进过不该进的袋子。”
“客户的三套资金说法对不上。”
“报警后二十分钟,法律顾问带着整套材料赶到。”
“而且男方知道银行封签胶的内部简称,也知道示踪检测查什么。”
“这些单独拿出来,都可以解释。”
“可全撞在一起,就不是巧合。”
陈警官听完,看向孙行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