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开。”
孙行长沉默了几秒,最终咬着牙在系统里完成授权。
我先查了贺承泽名下账户。
没有异常。
过去一年,他的银行流水甚至称得上干净。
没有大笔借款。
没有频繁取现。
也没有向可疑境外账户转账。
我又查了那家贵金属贸易公司。
正常经营。
正常纳税。
合同和账目能对上。
梁薇站在不远处看着我。
“赵经理,还要查多久?”
我没有回答。
太干净了。
一个做现金生意的人,账户里却几乎没有现金痕迹。
这不合理。
除非真正流动资金的,从来不是他的账户。
这时,技术中心的检测结果传了回来。
那张百元钞的胶痕中,检测出一种低浓度荧光示踪剂。
编号为FQ-17。
孙行长立刻站起来。
“真是涉诈封存袋?”
技术人员摇头。
“还不能这么说。”
“但FQ-17只在两类防拆材料里使用。”
“一类是公安涉案现金临时封存袋。”
“另一类,是银行反诈劝阻后使用的风险资金保全袋。”
林晚晴脸上的血色一下褪了。
“什么意思?”
我盯着报告。
“意思是,这张钱曾经出现在一笔被警方或者银行拦截的可疑交易里。”
贺承泽终于开口。
“还是那句话。”
“钱会流通。”
“它以前有问题,不代表现在有问题。”
“没错。”
我点头。
“所以我要查它在哪里被封过。”
我把示踪剂编号输入联合系统。
查询结果显示,全市过去半年使用FQ-17材料封存的风险现金共有三百七十二笔。
范围太大。
我又输入这张百元钞的冠字号。
系统没有结果。
这很正常。
劝阻成功的现金会退还客户,不一定逐张登记。
梁薇笑了一声。
“看来查不到。”
我没有停。
我调出当天封存袋发放记录,再按照现金金额、时间和区域逐项筛选。
八十八万。
没有。
九十万左右。
出现了七笔。
我继续筛选收款理由。
买房。
装修。
投资。
贵金属项目。
页面上只剩下一条记录。
我缓缓抬起头。
玻璃外,贺承泽正盯着我。
那一刻,我知道......
找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