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却说:“她最清楚孩子能不能用来逼我。”
救援队长骂了句脏话。
“裴总,这是救人,不是你们夫妻吵架。”
“你拿谁的工资?”
队长不说话了。
很快,我收到他单独发来的消息。
“裴太太,对不起。起飞权限在裴总手里,他刚撤掉了您的紧急联系人权限。”
后面还有一张照片。
两架直升机停在坪上,螺旋桨已经启动。
裴砚只要点一下同意,它们二十分钟就能到。
我重新拨过去。
这次接电话的是林薇。
“嫂子,阿砚在给我的狗办住院。”
“把电话给他。”
“你先别急。医生说你才怀孕三个月,就算真出点血,也不一定是孩子有事。”
她身后传来宠物医生的声音。
一只狗误吞耳钉,已经做完检查,没有生命危险。
我父亲被横梁压着,嘴唇开始发紫。
母亲吸进浓烟,每喘一口都像拉破的风箱。
弟弟的后背全是血,还在徒手搬压住父亲的碎石。
我问林薇:“它没有生命危险,对吗?”
林薇轻轻叹气:“嫂子,你家四条人命都金贵,我的狗就不配活吗?”
裴砚接过手机。
“许棠,别逼她。”
我听着这句话,半天没能出声。
他父亲去世后,裴砚也这样看着我。
没有骂,没有吵,只说:“许棠,别总觉得所有人都该围着你转。”
如今我父母和弟弟快死了,他还是觉得我在抢。
“裴砚,救援队先过来,送完我们,再去接林薇的狗,我只要一架。”
裴砚笑了。
“两架都要留下。”
“薇薇害怕,一架送狗,另一架要陪同。”
救援队长再次插话:“我自己承担这次飞行费用,也不占用林小姐那两架。我开备用机过去。”
裴砚问:“谁准你动备用机?”
队长压着声音:“里面的人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