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却让秘书发来一份免责书。
“许棠承认自己谎报险情,再为七年前的事向我父亲道歉,我就批。”
我看着那份文件。
最后一栏写着,由于求救人提供虚假信息导致的伤亡,全部由我承担。
父亲在旁边疼得发抖,还催我签。
“先活下来,什么都能说。”
我把名字签了。
裴砚收到后,只回了四个字。
“字迹太稳。”
他认定真正被困的人,不可能把名字写完整。
申请再次被退回。
我握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人命和陪同,你选陪同?”
裴砚冷笑:“我爸当年连一顿饭都没等到。你们才等了几分钟?”
2
母亲听见了。
她靠着断墙坐下,把唯一一块干净毛巾递给我。
“别打了,省点电。”
我没有松手。
“他会派人来的。”
父亲疼得满头冷汗,还在替裴砚解释:“他心里有气。气撒完了,就来了。”
弟弟猛地把石块砸在地上。
“他撒了七年还没撒完?”
父亲呵斥他:“少说两句。”
弟弟红着眼指向我的裙子。
血已经浸透布料。
“她肚子里也是裴家的孩子。他看不见吗?”
父亲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低头捂紧小腹。
来山庄前,母亲刚陪我做过产检。
医生说孩子长得慢,让我多吃东西。
母亲当天买了三种酸梅,一颗颗试,挑出不涩牙的装进玻璃罐。
玻璃罐就在不远处,已经被火烤裂了。
酸梅混着碎玻璃滚了一地。
母亲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哄我:“没事,回去再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