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也接话:“回去让厨房熬酸梅汤。小裴不爱甜,单独给他煮一锅不放糖的。”
弟弟背过脸,抹了一把眼睛。
他们到这时候,还怕我夹在中间难做。
我再次给裴砚发去定位。
这回没有求他,只写清四个人的伤势。
父亲腿部大出血。
母亲呼吸困难。
弟弟背部割伤。
我怀孕十二周,腹痛出血。
消息刚发出去,林薇回了一张照片。
她的狗躺在软垫上,裴砚半蹲在旁边,正用手喂水。
照片下面只有一句话。
“嫂子放心,等它情绪稳定,阿砚就会处理你们的事。”
弟弟夺过手机,气得手指发抖。
父亲按住他的手。
“算了。”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
上面写着两个名字。
一个男孩名,一个女孩名。
“本来想等小裴来了,让他挑。”
父亲把纸塞进我手里。
“两个都姓裴。我没想跟他抢。”
那张纸被火星烫出一个洞,正好烧掉了裴字。父亲看了一眼,把剩下的名字收回掌心。没再提他。
我终于哭出了声。
七年前,裴父过生日,特意点名让我回去吃饭。
他怕我吃不惯,提前问了我喜欢什么菜,又把那间旧屋收拾了好几遍。
那晚,他做了一桌家常菜,坐在门口等到九点。
等来的却是我的一句“公司有事”。
当夜,他突发脑梗去世。
裴砚认定我嫌饭菜寒酸,宁愿撒谎也不肯登门。
可他不知道,那时的我躺在手术台上,肋骨断了三根,脾脏破裂。
醒来后,我怕老人担心,才撒了那个谎。
我解释过。
裴砚只问:“怎么偏偏那天出车祸?”
后来我找医院调记录,医院已经搬迁,旧档案在火灾里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