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清,他便认定我心虚。
父亲看见我手里的纸被血染红,忽然说:“棠棠,别再证明了。”
“信你的人,不需要你拿命证明。”
3
第二次坍塌发生时,弟弟扑过来护住了我。
一根钢筋扎进他的肩膀。
他疼得跪在地上,还问我孩子有没有事。
我摸到他的手机。
屏保是那张没装完的婴儿床。
床头挂着一块木牌,是他亲手刻的。
“欢迎回家。”
他嘴上总说孩子麻烦,背地里把每个棱角磨了四遍。
出发前,他还把床重新拆开,怕螺丝松。
我按住他的伤口。
“别睡,回去还要装床。”
弟弟扯了一下嘴角:“姐,裴家不要你,就回家。”
“孩子跟我们姓也行。”
父亲立刻反驳:“说什么气话。”
弟弟第一次没有让他。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怕裴砚不高兴?”
父亲沉默下来。
他看着自己被压住的腿,又看向母亲和我。
过了很久,他说:“是我错了。”
“我总觉得忍一忍,一家人就能过下去。”
母亲握住他的手。
“不是你的错。”
她又摸了摸我的头。
“是我们舍不得你难过。”
手机震了一下。
我以为裴砚终于同意了。
救援队长却发来语音。
“裴太太,林小姐的宠物已经送到医院。我们原本准备起飞,但暴雨扩大,临时航线关闭了。”
“如果三小时前出发,我们已经到了。”
语音后面,是队长骂裴砚的声音。
我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