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双手合十站在原地,扮演着局促不安的下属。
男人跟看乐子似的,眯着眼,盯了我好一阵子,随后起身走近,拍了拍我的肩膀:
「雨落啊,你已经不是大学生了,在学校里挂科还可以补考,但是出了社会,进入职场,一次失败,都有可能被淘汰。」
「你刚转正不久,为什么不好好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 offer 呢?」
offer?
一份底薪只有四千,每月设定指标业绩考核,周末大小休的烂活儿。
也配叫做 offer 吗?
这颠公,怪不得六个月内就坐上了主管的位置,原来是有一张会 PUA 的好嘴,连旱厕都能比作黄金屋。
我险些没绷住,用力掐着指腹,才将那呼之欲出的无语笑声强压在喉间,继续怯声道:
「好的,我会努力的,主管。」
可我还没找到合适的下家,为了有口饭吃,目前只能受着。
3
由于业绩压力,我被迫加班到了七点。
都忘了斐淮还在生我的气。
还是拿起手机,看见屏保上青年灿烂夺目的笑容才想起来这位初恋男友。
明明以前不这样的。
以前我把他看得比我命都重要。
毫不夸张。
因为我从高中起就开始暗恋他。
那年为了能跟他上同一所大学,我甚至专门花钱打听他的志愿。
斐淮长得帅,家世好,性格又阳光开朗,青春期,没有哪个女生在遇见他后不心动的。
所以大一刚开学,我就想方设法地制造各种偶遇,趁他在新学校里还没火出名之前,将人追到手。
可太扎眼的外貌,无论怎么藏都藏不住。
有次,斐淮跟我在食堂吃饭的功夫便被人偷拍了照片挂在表白墙上要联系方式。
那张照片甚至特意将紧挨着他的我裁掉了。
我简直气得呕血。
尽管斐淮一直在保证,他绝对不会加任何陌生人的联系方式。
但是我就是疑心。
我没有安全感。
我很清楚能将人追到手,完全是依靠我根据他的择偶标准,伪造出来的那副温良人设。
一旦自私偏执极端的本性暴露,他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终于,仅仅谈了三个月,他就无法忍受了,递来一张无数额的支票,施舍般的口吻,让我随便填写。
「之前是我答应得太潦草,恋爱不是游戏,以后要奔着结婚去的,可我感觉我们无论是性格还是家庭条件都不太相配,还是早点分开......」
斐淮话还没说完,我直接把那张支票撕得稀烂。
从此彻底摊牌,完全像鬼一样缠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