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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爷爷在大山里开了一家米粉店。
一碗粉卖十万块钱,生意火爆,来的全都是富商权贵。
可我爷爷一辈子重男轻女,从小到大连一口剩汤都舍不得施舍给我。
好吃好喝的全留给了堂哥堂弟。
直到他病危弥留之际,突然回光返照,把全家人叫到床前,颤巍巍地拉住我的手:
“我糊涂了一辈子,临死才知道亏欠了你。”
“这家米粉店和祖传的秘方,我今天全留给你一个人,当给你的补偿。”
堂兄堂姐嫉妒得眼睛通红,爸妈也喜极而泣,催我赶紧磕头接下这泼天的富贵。
可看着面容枯槁、眼神浑浊死死盯住我的爷爷,我却浑身发冷。
一个一辈子没正眼瞧过我的人,怎么可能突然良心发现,把日进斗金的聚宝盆白白送我?
我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趁着亲戚们争吵,连夜收拾行李逃回了城里。
当天半夜,我妈哭着给我打来电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郝好,还好你跑了!你都不知道你爷爷他到底要干什么啊!”
我点开家族群里偷偷传出的视频,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果然,天底下就没有免费的午餐。
......
“这家米粉店,还有那道不外传的秘方,今天,我全留给刘郝好。”
当这句话从病床上的老人口中吐出时,整个病房只能听见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
刘大山,我的亲爷爷。
那个从小到大,连掉在桌上的一块肉渣都不准我捡,只要我靠近后厨半步,就会用滚烫的漏勺敲我额头。
此刻,正死死抓着我的手腕。
他的手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皮肤像风干的橘子皮。
指甲缝里常年残留着洗不掉的肉香。
那股香味此刻直往我鼻子里钻,熏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爷爷,您说什么?”
我强压着心头的悸动,往后缩了缩手,没挣脱。
他的力气大得根本不像一个肺癌晚期的濒死之人。
“我说,全留给你。”
他的眼珠浑浊不堪,眼白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血丝,死死盯着我。
“凭什么!”
病房的死寂终于被一声怒吼撕裂。
堂哥刘宗耀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医用不锈钢推车,纱布和药水瓶碎了一地。
他双眼赤红,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这死丫头算什么东西!”
“一个迟早要泼出去的水,凭什么接手咱们家的聚宝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