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好,别装了,你是不是听见什么了?”
他突然凑近,呼吸喷在我的脸上。
我看着他那张已经彻底扭曲的脸,知道今天如果不拼命,绝对走不出这个大门。
“刘宗耀。”我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出奇的平静。
“你真以为,爷爷是想让我代替你?”
他愣了一下,眼神微变:“你什么意思?”
“你动脑子想想!”
我猛地提高音量,语速极快。
“你以为爷爷是真心给我?”
你动脑子想想,爷爷从小最疼你,为什么偏偏把秘方给我这个赔钱货?”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刘宗耀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起来。
就在他因为我的话陷入短暂混乱的那一秒。
我猛地拔出口袋里的钥匙,对着他的肚子狠狠戳了下去!
“啊!”
刘宗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肚子疯狂倒退,撞翻了旁边的导诊台。
“贱人!我杀了你!”
我没有丝毫停顿,转身像疯了一样撞开玻璃大门,冲进了外面的无边夜色里。
在等夜班大巴的半个小时里,我躲在客运站旁边一个废弃的公厕里,浑身发抖地做了三件事。
第一,我脱下外套,在水龙头下用冷水疯狂搓洗自己的双手和脖子,直到皮肤发红破皮。
我要洗掉在病房里沾染上的的气味。
第二,我把手机里所有关于刘家人的联系方式,全部设置了最高级别的免打扰。
然后把微信密码、支付密码全部修改。
我不知道爷爷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我绝不能在网络上留下任何可以被他们追踪定位的痕迹。
第三,我给我在省城最信任的大学导师发了一封定时邮件。
“老师,如果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我没有撤销这封邮件,请立刻拿着附件里的录音报警。”
“我可能被我的家人谋杀了。”
附件里,是我刚才在病房后窗外,录下的大伯和我爸的对话。
做完这一切,远处的公路上,终于亮起了大巴车的车灯。
我像个游魂一样爬上车,缩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看着大山被一点点甩在身后。
我逃出来了。
但我知道,真正的清算,才刚刚开始。
3
回到省城的出租屋,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木地板上,却驱不散我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我把防盗门反锁,推过沉重的实木餐桌死死顶住门,又检查了所有的窗户锁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