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方,就在爷爷的脑子里。”
“明天晚上子时,你单独到后厨来,爷爷亲口传给你。”
我盯着他。
没有感动,没有狂喜,只有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恐惧。
我看到,大伯和堂哥满脸嫉妒和愤怒。
2
“我去趟洗手间,洗把脸。”
我用力挣脱刘大山的手,没等任何人反应,快步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的白炽灯闪烁不定,消毒水的味道终于冲淡了那股肉香。
我冲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把冰凉的水疯狂地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脑子里疯狂回放着刚才病房里的每一个细节,总觉得处处都透着诡异。
这世上,哪有凭空而来的逆天改命?
我擦干脸,悄悄走出洗手间,没有回病房。
而是顺着医院外墙的防火通道,绕到了病房后窗的通风口处。
窗户开着一条缝,里面传出激烈的争吵声,是大伯和我爸。
我听着他们争吵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我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但我拼命咬碎了舌尖,靠着那股剧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回病房,绝对不能回去。
我摸出手机,直接看了一眼客运站的夜班车次。
凌晨一点,有一趟过路的大巴车开往省城。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
我没有任何犹豫,顺着楼梯疯狂往下跑。
医院一楼的大厅昏暗空旷,只有值班护士在打瞌睡。
我什么行李都没拿,只带了身份证和手机。
可就在我距离玻璃大门还有不到十米的时候,一道阴冷的声音从旁边的承重柱后幽幽响起。
“妹妹,大半夜的,去哪啊?”
我猛地停住脚步,头皮瞬间炸开,刘宗耀。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把削苹果的折叠刀。
走廊的冷光打在他的脸上,他的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哥。”我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手指在口袋里死死扣住一串尖锐的钥匙。
“我手机充电线坏了,去对面的便利店买一根。”
“是吗?”
刘宗耀慢慢朝我走过来。
“买充电线,需要跑得满头大汗?需要连病房的门都不回,直接走消防通道?”
他在距离我一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