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一静。
我没拦她,反而解开裙侧的暗扣。
“白裙送你。”
我当着顾言舟的面,把裙子的转赠录音存好。
“你敢穿,我就敢送。”
许柠看懂了,冲我一挑眉。
十八岁那晚,她砸开父亲锁通知书的柜子,我把户口本和三百块钱塞进她书包。
她负责点火,我负责递刀。
这些年一直如此。
林晚棠抿着笑。
“嫂子别勉强,我穿过以后,言舟哥也许会介意。”
“他不介意。”
我看向顾言舟。
他果然叫来造型师。
“帮太太换下来。”
许柠又要发作,顾沉野扣住她的手腕。
“别闹。”
林栀夏端着酒走近,胸前故意别着一朵白百合。
许柠咳得弯下腰,她却往前又凑一步。
“许柠姐,我不知道你现在还这么娇气。”
顾沉野伸手去扶许柠。
林栀夏脚下一歪,酒杯摔碎。
他立刻越过许柠,把林栀夏抱进怀里。
许柠撞上桌角,手腕迅速肿起。
她一脚踹开椅子。
“顾沉野,你眼瞎?”
顾沉野脸色也沉了。
“栀夏刚回来,你非要跟她动手?”
许柠挣开他,反手把白百合扔进酒桶。
“再拿这破花凑我脸上,我连你一起扔。”
顾沉野上前一步,我把空酒杯递到许柠手里。
“别用手,脏。”
他和许柠一样,脾气来得快,认定谁便护到不讲理。
以前他护的是许柠。
如今换了人。
我解下白裙。
顾言舟替我披上外套,语气还是温和的。
“你最懂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