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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祠堂里,供着一排泥人。
祖母说,每个人都有一个替身。
谁闯了祸,就把自己的替身抱出去烧了,灾祸就会转到另一个人身上。
小时候,妹妹偷了侯府的玉佩。
她抱着我的泥人烧了一夜。
第二天,我被侯府的人抓走打了三十大板,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后来弟弟欠下赌债。
我的泥人又被烧了。
我被抓去青楼,满身伤痕,废了半条命才逃出来。
可那时,妹妹已经怀上未婚夫的孩子。
那晚,我不甘偷偷进了祠堂。
原来自己的泥人,竟有二十七个。
而妹妹的......一个都没有。
我拿起其中一个泥人,背后刻着我的生辰八字,还有一行小字:
“此女一生可替全家承灾。”
第二天,我把祠堂里的泥人全砸碎。
阿爹冲过来吼:“你疯了吗?你这是要害死全家!”
我擦掉手上的泥。
“以后谁闯祸,我不替了。”
“顺便说一下,之前你们让我挡灾的真相我已经公开了,以后就各凭本事,自求多福吧。”
......
砸碎最后一个泥人时,阿爹冲进来。
他抬手就打,我躲开,掌心全是碎泥。
“以后谁闯祸,谁自己去受。”
阿爹气得脸色铁青。
“阮惊枝,你疯了是不是!”
阿娘跟着进门。
“你妹妹昨夜被你吓得一夜没睡,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地上的碎泥,忽然想笑。
如今不过是几尊泥人碎了,她倒知道急了。
祖母坐在一旁捻佛珠,不发一言。
阿爹盯着我:“你把这事闹出去,侯府若追究,沈家还肯不肯结亲?”
阿娘也急了。
“还有书禾的名声!她一个姑娘家,往后怎么做人!”
我摊开手。
掌心那块泥片上,刻着我的生辰八字。
阿娘脸色一变,扑上来就要抢。
“给我!”
我后退一步:“怕什么,怕别人知道这些年替你们挡灾的人一直是我?”
偷侯府玉佩的人不是我。
半夜在祠堂里烧我泥人的人也不是我。
可到头来,胆小的是妹妹,恶毒的是我。
这时,沈既安来了,眉头顿时皱紧。
“惊枝,你又闹什么?”
我还没开口,阿娘已经红着眼迎了上去。
“既安,你快劝劝她,书禾本就身子弱,如今怀孕再受刺激,我真怕她撑不住。”
阮书禾立刻哭着抓住沈既安的袖子。
“阿姐,你别怪既安哥哥,你若生气,我给你赔罪,我不要名分也可以。”
阿娘一把搂住她,回头冲我怒骂。
“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你是不是非要逼死她!”
我盯着沈既安,一字一句问他
“那你是娶她,还是娶我?”
他唇线紧绷,一个字都没说。
可他不说,我也明白了。
阿娘抄起手边鸡毛掸子便朝我打来。
“若不是你平日里又冷又硬,不知柔顺,既安怎么会和书禾走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