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侧身避开。
阿娘大约没想到,这次我会躲。
因为她说,我是姐姐,要让着妹妹。
可这一次我不想再让了。
我一把将门拉开,外头站着侯府的人。
为首的是侯府管事许升。
阿爹脸色大变,几步冲过来压低声音吼我。
“你把侯府的人叫来做什么!”
我甩开他的手:“问旧账。”
许升进门,将目光落到我身上。
“阮姑娘,当年玉佩失窃,为何挨板子的是你?”
阮书禾身子一晃,险些跌倒。
阿娘转头求我。
“惊枝,那件事都过去了,你已经替书禾受过罚了,就当为了这个家,到此为止吧。”
“她到底是个姑娘家,传出去,她这辈子就毁了。”
我没动,将从祠堂里翻出来的泥片一块块摆到桌上。
许升拿起一块,上面刻着一行字。
此女一生可替全家承灾。
阿娘嘴唇发白:“不过是小孩子胡闹。”
我接过她的话。
“我替她受的,不止侯府玉佩这一桩。”
许升听完,立刻命人回侯府请示老夫人。
阮书禾突然眼前一黑,往后倒去。
郎中匆匆赶来,把过脉后低声道:
“已有两月身孕,胎象不稳,切忌再受刺激。”
阿娘立刻像抓住了我的错。
“你听见没有!她怀着沈家的孩子,你还把旧事翻出来,你安的什么心!”
阿爹沉着脸,吩咐下人。
“把她带回院子去,不许她再出来!”
回到院中,我把门从里面插死。
夜里,阿娘又来敲门。
她语气难得放软。
“惊枝,只要你明日去侯府,说玉佩是你偷的,书禾就还能平安嫁进沈家。”
“你就再帮她这一回,往后全家都记你的好。”
我依然拒绝。
很久后,阿娘才咬牙丢下一句。
“你这性子,迟早要吃大亏。”
第二日,沈既安来了。
他眼下发青,像是一夜未睡。
“惊枝,我们谈谈。”
“书禾已经有了我的孩子,我不能不管。”
“我会娶你为正妻,她做妾,生下的孩子记在你名下。”
“你依旧是沈家主母,没人敢轻慢你。”
我听完,将庚帖和定亲信物放进他手里。
“这门亲,我不要了。”
沈既安神色骤变。
“惊枝,你别赌气。”
我抬眼看他。
“不是赌气,我是不要你了。”
阿娘匆匆赶来,扬手便要打我。
“离了沈家,我看还有谁肯要你!”
我躲开,将祠堂钥匙也摘下来扔到桌上。
“以后谁闯祸,谁自己去跪。”
2
退亲后没几日,赌坊的人抬着欠契上了门。
他们将阮少棠扔在院子里,撂下一句。
“三日不还钱,就剁他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