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昨晚改的。车还没交接完？赶紧签字啊。”
他根本没在乎我看到这行字的感受。
我直直看着他。
“我今晚住哪？”
江慕白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到了再安排行不行？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大家都出来了，你非要在这时候耽误时间吗？”
贺青延走过来，拍了拍江慕白的肩膀。
“栖禾，慕白也是为了省预算，你平时不是挺能精打细算的吗？”
江明柚靠在门边翻了个白眼。
“就是啊，还没出发就板着张脸，多晦气。”
“你要是不想去就直说，别扫大家的兴。”
工作人员把签字笔递给我。
江慕白站在旁边看着我，等着我妥协。
我看着签名栏。
那里甚至没有为我预留确认的位置。
2
我没有接那支笔。
“江慕白，我垫付了全程的费用。”
“你瞒着我改掉我的住宿，现在让我到了再安排？”
“你打算把我安排在哪？马路边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江慕白脸色沉了下来。
他大概没料到我会在外面下他的面子。
“林栖禾，你非要这么较真吗？”
“营地只剩四个住宿名额了，白天大家照样一起走。”
“晚上我花钱替你找附近的房间不行吗？”
我问他：“房间订在哪了？”
他语塞，答不上来。
沈雪适时地走上前，拉住我的手。
“栖禾，你别怪慕白，是我提议的。”
“我睡眠浅，晚上受不了别人打呼噜翻身。”
“我想着让你单独住，这样你也不用迁就我们熬夜聊天，对你休息也好。”
她语气诚恳，善解人意。
却避开了最要紧的一句。
从决定分开住宿到今天出发，从没人征询过我的意见。
她口口声声为了我好，直接把我变成了那个多余的人。
我抽出手，看着沈雪。
“既然你睡眠浅，为什么不是你单独去住？”
沈雪眼眶一红，往江慕白身后缩了缩。
江慕白立刻挡在她面前。
“林栖禾你够了！雪儿好心替你考虑，你冲她发什么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