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很冷,吹透了我的薄外套。
透过车窗,我看见车厢里已经铺好了软和的床垫。
四个人今晚将在温暖的房车里看星星,吃烤肉。
而我,被要求在荒郊野外,自己去想办法过夜。
江慕白走过来,压低声音。
“别让大家等太久,今晚你先去附近网吧或者洗浴中心对付一晚。”
“明天我再想办法,算我求你,委屈一下行吗?”
那句“委屈”,听得我心里一紧。
这三年里,我委屈得还不够多吗?
吃饭永远迁就沈雪的口味。
逛街永远替江明柚买单。
聚会永远听他们聊我插不进去的过去。
我的委屈从来不是需要解决的事情。
只是不能影响他们心情的杂音。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别发抖。
“我不委屈自己。”
“我要取消自己的住宿安排,并且要求把之后的费用重新核算。”
江慕白的脸色彻底变了。
“林栖禾,现在临时改行程会损失定金的!”
“损失不是我造成的。”我冷冷地说。
“不能因为我提前垫了钱,就默认我必须接受这份安排。”
江慕白第一次沉下脸,死死挡在我面前。
“你非要在所有人出发的时候,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吗?”
4
我迎着江慕白的视线,没有退缩。
“难看的不是我,是你们吃绝户还要砸锅的嘴脸。”
我直接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江慕白愣住了。
他大概从没见过我说话这么难听的样子。
“你胡说什么!”他低吼。
我问他:“合同是谁修改的?为什么没有人提前告诉我?”
他说只是临时调整,不代表他们不欢迎我。
我笑了。
“合同上写的不是住宿待定,而是不住宿、不占位。”
“这就差把‘不欢迎’三个字刻在我脑门上了。”
车上的沈雪听见动静,红着眼睛走了下来。
“栖禾,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我真的只是考虑到自己睡眠浅,才希望保留完整床位。”
“我没有恶意。如果你真的这么介意,你可以早点提出来啊。”
她把所有责任轻巧地推回我身上。
仿佛我必须先开口争取,才配拥有本该属于同行者的位置。
贺青延也跟着下车,皱着眉头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