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池先打了三个电话,随后发来一句:
【你去哪了?】
五分钟后,他又补了一句:
【我们都下高速了,你别在这个时候耍脾气。】
他甚至没有问我冷不冷,又是怎么离开服务区的。
我没有回复,只是重新关掉手机。
凌晨两点多,车停在我和周宴池的婚房楼下。
我付了一千二百元车费,独自拖着疲惫的身体上楼。
客厅还保持着我们出发前的模样。
茶几上堆着孟初萤爱吃的零食。
陈宇和沈皓的游戏手柄扔在沙发上,我买来装点婚房的百合却枯在角落里。
这个家里,属于他们的东西比属于我的还多。
我没有再像过去一样收拾残局。
而是走进卧室,拉出行李箱。
证件、电脑、衣服,还有母亲留给我的相册。
我收拾了半个小时,偌大的箱子竟然只装了一半。
墙上挂着我和周宴池的订婚照。
照片里的我靠在他身边,还以为自己终于有了一个家。
一周后,我们原本要去试婚纱。
为了配合周宴池的时间,我等了整整两个月。
可刚才取消预约时,我心里竟然没有半点舍不得。
我摘下订婚戒指,放在床头柜上,拉起箱子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门锁响了。
孟初萤的笑声先从门外传了进来。
“幸好下高速以后还能吃顿夜宵,不然这趟便宜占得也太亏了。”
周宴池跟着笑了一声,随后推开了门。
他们四个人说说笑笑地走进来。
直到看见站在客厅里的我,声音才戛然而止。
2
周宴池盯着我身边的行李箱,眉头很快皱了起来。
“你既然能自己回来,为什么不回消息?”
“我们发现你不在以后,找了你半天。”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他们没有发现我下车,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看了一眼挂钟。
从他第一通电话到现在,已经过去三个小时。
所谓找我,大概就是打了几次电话,然后照常去吃夜宵。
孟初萤站在他身后,身上还披着周宴池的外套。
她看了看我的单衣,像是刚想起服务区的夜风有多冷。
“听晚姐,对不起,我坐副驾驶没留意后面。”
“我还以为你上车以后一直没说话呢。”
一辆车里总共五个人,少了一个成年女人,却没有谁发现。
这个谎实在太敷衍,我连拆穿的兴趣都没有。
陈宇把车钥匙扔到茶几上,不耐烦地开口:
“行了,人不是好好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