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晚,你拿婚礼威胁我?”
我没有回答。
在他的认知里,我为了嫁给他,已经等了七年。
无论受多少委屈,只要他肯给我一个台阶,我都会主动走回来。
所以他根本不相信,这些碎纸代表的不是威胁,而是结束。
孟初萤弯腰捡起半张预约单。
看清上面的婚纱店名称后,眼睛微微一亮。
“这是那家很难约的高定店吗?”
“听晚姐,你既然不想去,预约能不能让给我?”
“我下周过生日,刚好想拍一套婚纱写真。”
她总是这样。
看中我的东西时,先用商量的语气开口。
等我拒绝,周宴池和另外两个人便会轮番劝我,直到我把东西让出去。
三年前的演唱会门票是这样。
两年前周宴池车上的副驾驶也是这样。
到最后,连我的未婚夫都快成了她理所当然的所有物。
周宴池没有问我愿不愿意,直接替我答应。
“行,我明天联系婚纱店。”
“她不去,名额空着也是浪费。”
陈宇靠在沙发上笑道:
“初萤穿婚纱肯定好看。”
“到时候我们四个陪你去,保证把生日过得热热闹闹。”
又是四个。
过去每次听见这个数字,我都会装作不在意,然后努力挤进他们的话题。
可现在我才发现,承认自己不属于他们,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我拉起行李箱,滚轮碾过地上的纸屑。
周宴池这才正眼看向我的箱子。
他上前一步挡住门口,语气里带着高高在上的笃定。
“大半夜的,你拉着箱子能去哪?”
“把东西放回去,别没完没了。”
“你现在给初萤道个歉,今晚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直到此刻,他还是觉得需要道歉的人是我。
我看着这张爱了七年的脸,突然想起他求婚那天说过的话。
他说以后不管去哪里,都绝不会把我一个人丢下。
可那句承诺的期限,甚至没撑过第一次旅行。
我摘下无名指上的钻戒,扔进茶几上的烟灰缸。
戒指撞上玻璃,沾了一圈灰白色的烟灰。
周宴池的神情一僵。
“这婚我不结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房子里属于我的东西已经收好了,剩下的我都不要,包括你。”
孟初萤下意识往周宴池身边靠了靠。
陈宇和沈皓对视一眼,眼神里没有担心,反而像在等一场好戏。
周宴池很快回过神,脸上的错愕变成怒意。
“江听晚,你以为说句分手,就能逼我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