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攥住行李箱拉杆,不肯让我走。
“放开。”
“我要是不放呢?”
我抬手按住他的手指,用力向后一掰。
周宴池吃痛松手,我立刻把箱子拉到身边。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却因为陈宇他们都在,不肯再拦第二次。
“行,你走。”
周宴池冷笑,“今天踏出这扇门,以后别指望我去接你。”
过去我最怕听见这种话。
每次吵架,只要他说不管我了,我就会慌忙服软。
也正因为这样,他越来越确信,无论怎么对我,我都不会离开。
可这一次,我只是拉开门。
“你可千万别来。”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没有回头。
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我看见周宴池仍站在原地。
他没有追出来,只是满脸嘲讽地看着我,像是已经认定我走不出这个小区。
4
出租车驶上高架时,天边已经泛起一层灰白。
我靠在后排,给手机重新充上电。
开机后,周宴池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倒是陈宇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又把我拉进了群。
他在里面发了张烟灰缸的照片。
照片正中,是那枚被我丢下的钻戒。
陈宇配了一句话。
【嫂子这次演得挺像,宴池千万别追,谁先低头谁就输了。】
沈皓回了一个大笑的表情。
孟初萤没有说话,却给那张照片点了赞。
我看了片刻,再一次退出群聊。
然后依次把他们拉进黑名单,又删除了保存七年的聊天记录。
那些记录里有我为周宴池写的生日祝福。
有我熬夜替陈宇改过的策划案。
也有沈皓喝醉以后让我开车去接他的定位。
而最多的,是孟初萤发来的消息。
他们一面把我排除在外,一面心安理得地使用我的付出。
现在,这些都结束了。
删完最后一条消息,我点开邮箱。
一个月前,深圳分公司曾向我发来调任邀请,薪资和职位都比现在高。
当时周宴池不愿意异地,我便一直压着没有回复。
人事以为我还在考虑,特意把截止日期延长到了今天。
这次我想都没想,直接回复邮件:
【确认接受调任。】
待对方回复确认收到后,我直接订了上午最早的一班飞机。
去机场的路上,我给房东发消息,退掉了那套所谓的婚房。
房子是我租的,押金和一年租金也都是我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