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池一直以为他愿意住进去,房子就自然成了他的。
所以我没有提醒他房租即将到期。
只告诉了房东,剩下的东西可以直接清走。
上午九点,办完值机后,我一个人坐在登机口等候。
与此同时,婚房里,孟初萤换上了我的真丝睡衣,催着周宴池联系婚纱店。
周宴池宿醉未醒,揉着太阳穴走进客厅。
烟灰缸里的戒指还在。
他扫了一眼,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江听晚还没回来?”
陈宇打开外卖软件,漫不经心地说:
“可能躲在哪家酒店等你去接吧,你想想看她哪次真舍得跟你分手?”
沈皓跟着笑道:
“等她发现你没追,自己就回来了。”
“倒是早饭怎么办?她走之前连吃的都扔了。”
周宴池拿起手机,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闹够了就回来。”
“初萤今天要试婚纱,你回来把她的衣服熨好。”
消息刚发出去,屏幕上便跳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周宴池盯着那行提示,脸色沉了下来。
“她把我拉黑了。”
陈宇和沈皓不信,分别给我发消息。
发现自己同样被拉黑后,两人的表情才有了变化。
孟初萤轻声问:
“听晚姐不会真的不要宴池哥了吧?”
周宴池当即冷笑一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她舍不得。”
他说得十分笃定。
“她的朋友都在这里,工作也在这里。”
“再说,她那点工资大半都花在这个家里,离开我还能去哪?”
“最多三天。”
“等她在外面吃够苦,自然会回来求我。”
陈宇他们很快接受了这个解释。
没人去问我昨晚是怎样从服务区回来的。
也没人想知道我离开时为什么那么平静。
在他们眼里,我的世界只能围着周宴池打转。
离开,不过是为了等他挽留。
机场广播响起登机提醒。
我关掉手机,起身走向登机口。
半个小时后,飞机冲上云层。
脚下那座困了我七年的城市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而周宴池还在那套即将到期的房子里,等着我回去替孟初萤熨婚纱。
可他不知道,我没有躲在酒店,也没有等他来接。
我说的离开,从不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