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秦霄是一句不信。
“王老爷,这价格我还不如卖给我老师。”
“秦霄,你也知道,这价格相同,要优先卖于邻里,这可是朝廷定的。”
“我自然知道,但老师对我恩重于山,送与他我也乐意,您说呢?”
王大富眼神闪烁一下,发现往日那个傻小子有些不同,昨天还有些呆呆的,今天就精明了。
脸上笑容不减:“是是,刘秀才在城里那可是受人尊重。”说着竖了个大拇指。
随后捋了捋嘴边小胡须:“看在多年关系上,我再加5两,20两一亩如何?”
一亩良田,每年能带来5两银子收入,刨去支出跟粮税,也能剩2两,不用几年就回本。
心里这么算计着,脸上笑容更盛。
秦霄估算一下,价格差不多,再多也就是多个十多两,他现在也不差这些。
而且等站稳脚,随时可以购买一些田产,现在需要的就是明面财富。
也就是这个世界没有守孝几年的说法,不然他想卖了田一直生活在城里,也不行。
王大富见对方不说话,抬手碾了碾胡须:“我再加20两,120两,行的话,今天咱们就去办手续,昨天的粮税也由我承担。”
秦霄正想着事,听到这话,直接开口:“王老爷痛快,就按你说的来。”
“哈哈,好好!”
王大富高兴的不行,虽然花了不少钱,但把地买下比什么都强。
秦霄不知道这个王大富今天怎么回事,但给了高价,自然不用犹豫。
反正也要卖,都无所谓了。
只是有些对不起原主了,刚来就把人家家底都卖了。
两人找了里正,将手续写好。
秦霄坐着王大富家的驴车去了县城。
昨天的户吏沈旭见两人来了,问明情况后,点点头。
“行,既然买卖自愿,那就签字画押吧。”
秦霄拱了拱手:“吏爷,王老爷应承昨天的税钱跟粮税都由他承担。”
王大富跟着拱手:“对对,都由小的承担。”
之后一步步将事情办妥,交易税也由对方出的,没忘记给原身父亲销户,不然明年又找他收税。
出了衙门,空间仓库多了120两银子。
这些钱够他参加明年考试的费用。
考试可不是那么简单,需要经过县考、府考还有院考。
先在县衙由知县主考,通过后,前往府城跟各县童生比拼。
考过之后,还要去州城学院,参加考试,考过就是生员秀才。
有了功名,可穿青衣,见官不拜。
虽然很美好,但就是这其中花费,就难住了无数普通人。
县城到府城一路吃喝赶路花费不菲,通过考试还要去州城,路途遥远,花费更多。
秦霄站在街上,看着两边的小贩还有远处百花楼上招呼客人的姑娘们。
“嘿,穿越到古代好像也不错。”
大步往不远处的牙行走去。
既然来了,就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这次不准备住老师家里,有了系统后,很多事需要私密点。
秦霄一身长衫,虽然有些旧,但有股子读书人的柔弱。
牙行伙计客气拱手:“这位公子里边请。”
“嗯,石河附近可有安静的宅子,准备租处地方读书。”
伙计一听,连连点头:“有有,公子这边请。”说着去一旁桌上拿出一叠图纸。
从里边翻找后:“公子正巧有两处小院,一处紧邻石河,环境幽静......每月300文,一年3600文。”
秦霄看了看图纸,紧邻河边的最好,面积不大,三间小屋东西配房,院里有棵海棠树还有石桌石凳。
“就这处。”
伙计没想到这人这么痛快,高兴的去取钥匙:“公子需要我带您去看看吗?”
“行。”
秦霄本来说不需要,但想了想,还是看看放心。
两人出了门店,穿过一条胡同沿着小路走了几分钟到了地方。
打开大门,看到院子里被打扫过,海棠树被风吹的“唰唰”作响。
进了屋里看了看,三间正房一间待客,一间卧室还有一间书房。
外边的配房一间柴房一间厨房,让他喜欢的是,还有一圈回廊,连通着大门跟房子。
“不错,就这里了。”
“公子太有眼光了,这里太适合你们文人读书写字了,咱们回去写个手续?”
“好。”
秦霄出了院,看着牙行伙计锁上门,打量了一下旁边的石河,还能看到游船路过。
“这处小院,售价多少?”
伙计眼神又是一亮:“价格不贵,只要150两。”
秦霄一听,摇摇头,没在说话。
伙计也没失望,笑着开口:“小的最佩服公子这种文人,未来高中状元,区区一处小院算什么。”
眼睛乱转,时不时偷偷打量一下旁边的少年。
秦霄没注意对方表情,摆摆手:“那可不敢想,平常心才是。”
“公子高见。”
回到牙行,写了手续,又拿着去衙门登记交钱,一套流程走完,秦霄拿到了院子钥匙。
再次回了小院,关好门,才开始好好查看房屋,感知着周围一切。
他的空间收取范围是周身一米,就连地下都能感知到,如同有透视眼。
走了一圈,没有意外收获,也不失望,将水缸灌满泉水,然后取出早上剩的肉包子,就着泉水填饱肚子。
“还是忘了一件事。”
这会取暖做饭都需要柴火,他应该弄些小树种上,这样以后就不缺木材了。
秦霄摇头一笑。
“瞎想什么呢,一天一百文,每天买木材能花几个钱。”
把行李收拾一下,看了看屋里,还缺些什么。
因为今天时间晚了,不准备上门打扰老师。
看了一圈,锁好门走了出去。
在街上转了一圈,买了个礼盒留着装签到的砚台,又买了套茶具,笔墨纸砚等等都买齐。
看到卖柴的农夫,买了两捆柴,对方给送到家。
“公子,后边需要柴,可以随时去街上寻我。”
“行。”
秦霄看着人出去,把买来的东西一一摆好。
将书房布置一下,满意的点点头。
走过去坐下,拿起毛笔回忆了一下,在纸上写了起来。
这个世界的文字跟后世古代的繁体字一样,有着这具身体的记忆,难不住他。
开始写字还有些不习惯,写了几个就适应过来,而且越写越好。
秦霄看了看自己的字,不说多好,反正比原身的字强很多。
“估计老师要是考自己,也能过关了。”
......
石县刘秀才家。
刘博庸从书房出来,看到桌上只有两碗稀饭还有一盘青菜,没说什么坐下端起碗喝了口。
张氏叹了口气:“老爷,家里米不多了。”
刘博庸放下碗:“我知道了,只是学生家里清苦,也不好讨要束脩。”
“老爷,我也知道学生们家里清苦,但一年换不来几石粮,总这样也不是办法,隔壁屠夫一月赚的比您一年多。”
“夫人,张屠户杀猪,我教书,各安其位,怎可混为一谈。”
刘博庸说到这,停顿一下:“我若因束脩少便敷衍了事,那才是真正失了本分。”
“我懂,但本分填不饱肚子,现在去城外挖野菜都找不到几根。”
刘博庸伸手握住妻子的手:“这些年苦了娘子,我书房还有几幅字画,明天先去当铺换几斗米,后边我来想办法。”
张氏露出一个温柔笑容:“就你会说,那明日我去把几幅字画当了,也能换半个月口粮,再去城外找找野菜,做细些也不难吃。”
说完,还是忍不住问了句:“王员外家一直想让你收下他家孩子,如果你同意,家里日子也好过一些。”
刘博庸收回手:“王员外那人你不知,他儿子在外仗势欺人,打伤佃户不但不罚,反而买通衙门平事,
这样的人我都教,如何说公正二字,以后再为学生讲课,‘君子喻于义’如何说出口?”
张氏了解自家男人性格,点点头:“我听老爷的。”
“这就对了,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