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开灯，拉着她，光脚出了门。
走廊里黑漆漆的，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酒气。
三楼一共四间房，住的都是女同事。
我敲隔壁的门。
连敲了三下。
没人应。
屋里传来很重的鼾声，一下，一下，像是睡死了。
我又去敲对面那间，还是一样，鼾声震天，怎么敲都不醒。
再敲最里面那间。
一样。
唐糖站在我身后，声音开始发虚：
“她们……晚上是喝多了吧？”
晚上那锅醒酒汤，大家都喝了，我和唐糖嫌姜味太重，一口没碰。
可醒酒汤，能让人睡成这样吗？
我不敢想，拉着唐糖退回了房间，把门反锁。
“赶紧收拾东西，就拿手机、钥匙，别的都不要了。”
唐糖手忙脚乱地去翻她的包。
她手抖得厉害，车钥匙从包里滑出来，“哗啦”一声，摔在了木地板上。
在这栋死寂的老房子里，那一声响得像砸碎了一只玻璃花瓶。
我们俩同时僵住了。
一秒。
两秒。
走廊上，传来了很轻的脚步声。
不紧不慢，停在了我们门口。
然后，门把手，动了。
被人从外面，一点一点，慢慢压了下去。
门是反锁的，压到底，还是开不了。
但那只手没有松开。
就那么压着，停在最底下。
我和唐糖贴着墙，大气都不敢出。
十秒。
二十秒。
门把手，又一点一点，慢慢弹了回来。
脚步声，往楼梯那边去了。
唐糖顺着墙滑坐在地上，伸手抓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冰凉，抖得像筛子。
“禾禾……”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