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缓缓看向他们:
“让我照顾许晚可以。”
“把我的护照和身份证还给我。”
失忆醒来后,他们收走了我的证件。
说怕我想不开,跑出去做傻事。
那时,我竟为这点关心哭了一场。
“身份证先留着,护照给你。”
父亲冷声道:“晚晚要是受委屈,随时收回来。”
我接过了护照应声:“好。”
当晚,我蜷在保姆间的硬板床上,给导师发去邮件。
发送成功的字样亮起来时,隔壁传来许晚的笑声。
母亲正问她,床垫软不软,睡着舒不舒服。
我把护照压在枕头下,努力忽视那些声音闭眼。
天没亮,许晚便按响了床头铃。
她要喝粥。
我煮好端去,她只碰了一下碗沿就尖叫推开:
“你是想烫死我吗?”
母亲率先冲了进来:
“没烫着吧?”
转头看我时,母亲抬手就往我脸上甩。
我被打得侧过头,脸瞬间高肿。
“你要怀恨在心可以冲我们来,晚晚还是个孕妇!”
“真是本性难移,扣二十分!”
我捂着脸,反驳:“是许晚……”
“闭嘴!再扣十分!”
母亲将碗砸向我。
热粥淋了我满身,我终究咽下解释的话。
许晚声音娇软:
“姐姐,我怀孕闻不得拖把的味道,你跪地上用布擦吧。”
母亲没吭声,佣人立刻把抹布递过来。
“要是擦不干净让晚晚滑倒,你就滚出许家!”
我的手一僵,拖着伤脚缓缓跪在没有擦干的地砖上。
许晚窝在母亲的怀里撒着娇:
“还是妈妈好。”
我失神一瞬,力气像被抽干
失忆前,我会不会也曾窝在母亲怀里撒娇。
可惜不可能,他们宁愿骗我也不愿爱我。
几个小时后,许晚约人出门逛街。
我去父母的卧室挑出几根头发,去做亲子鉴定。
到了医院,工作人员收下头发,又给我取了口腔样本。
“一天后来取亲子鉴定结果。”
我把回执折好收进口袋。
离开鉴定中心时,有人叫住了我。
是当初给我治失忆的医生。
医生看了看我:
“我记得你,秦小姐,你现在记忆恢复了吗?”
我摇头。
“不应该啊,按理来说你一年内恢复记忆是有可能的。”
我的心顿时提了起来,慌忙从包里拿出随身药瓶。
他的脸色顿时变了:
“谁给你的?这个药会抑制记忆恢复,你一直在吃吗?”
我攥着瓶子脸色发白,张了张嘴半天没能出声。
顾淮怕我忘记,每天都会提醒我按时吃药。
有时还亲手把药送到我嘴边。
我每次都乖乖咽下去,说:
“阿淮,要是离开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顾淮捋了捋我的碎发,笑着捏我的脸蛋:
“这样我们就再也分不开了。”
医生走后,我手脚发软地走出诊室。
却在产科听见了许晚的声音:
“阿淮,都两年了,姐姐真的不会想起什么吗?”
顾淮低声道:“药没停,不会。”
我停在转角,胸口阵阵发疼。
“当年是我故意把她从楼梯上推下去的,你也亲眼看见了。”
“我当时只是气不过,我才是爸妈娇养了十八年的女儿,她活该!”
顾淮替她拢好外套:
“叔叔阿姨都答应瞒着,你放心,她不会对你的位置有什么影响。”
“药也是我找人配的,她不会恢复记忆。”
许晚靠进他怀里,声音软下来:
“让你一直做她男朋友还要和她结婚,真是委屈你了。”
顾淮温柔摸了摸许晚的头:
“只要你能安心留在许家,我受点委屈算什么。”
我看着掌心的药瓶,僵在原地许久没回神。
而后毫不犹豫地将它扔进垃圾桶。
转身间,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您好,是秦小姐吗?”
“您未婚夫的电话没有打通,便冒昧打扰您。”
“因为飞机延误,您未婚夫订的进口玫瑰无法按时到达明日的婚礼现场,请问可以推迟半小时吗?”
我怔了很久才回复:
“您找错人了,我不是新娘。”
挂断电话后,我拍下他们相拥的照片,拨通了好友林栀的电话:
“嗯,等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后我们就一起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