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元只觉得天旋地转,嘴唇哆嗦着:“父……父亲?您方才说……”
赵清雪原本清冷的俏脸,在此刻布满错愕。
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她盯着李长生,绝美的面容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一股屈辱感,直冲脑门。
“李老祖!”
赵清雪声音发颤,眼神冰冷刺骨:“你……你莫不是寿元将尽,神魂错乱,在此消遣晚辈?”
“你已是百岁的高龄,做我曾祖都绰绰有余!”
“迎娶我?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面对赵清雪的质问,李长生神色波澜不惊。
“本座修道三百载,从不开玩笑。”
李长生靠在椅背上,语气平缓,却带着一种霸道:
“本座说了,辰儿尚且年轻,修为低微,你的资质与体质,他把握不住。”
“但本座,把握得住。”
“混账!简直荒天下之大谬!”
一声暴喝,如惊雷,在大厅内炸响!
赵烈彻底暴怒,一步踏出,浑身灵光暴涨,指着李长生的鼻子厉声破骂:
“李长生,你疯了吗?”
“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气血衰败!”
“清雪乃是天之骄女,寒月宫金丹大修的关门弟子!未来是要证道结丹,窥探元婴的大能!”
“你竟敢在此白日做梦,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敢辱我赵家嫡女,今日你李家若不给个交代,信不信老夫立刻传讯回族,平了你李家矿脉!”
赵烈破口大骂,唾沫横飞,面目狰狞。
李家众人勃然变色。
然而,坐在主位上的李长生,面容骤沉。
“本座的大殿之上,哪来的野狗乱吠?”
李长生眼神森寒,语气陡然森冷:“唧唧歪歪,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一股筑基九层的威压,在大厅中爆发!
沉寂数十年的煞气,瞬间席卷议事堂!
赵烈脸色骤变,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他尚未反应过来,一只干枯发白的手掌,已然凭空凝聚出一道青苍大手印,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迎面拍来!
“你敢出手?”
赵烈惊骇欲绝,仓促间拔剑出鞘,剑身上爆发出刺目的灵光,化作一面青铜剑盾护在身前。
“咔嚓!”
两股力量触碰的瞬间,剑盾如同薄纸般,寸寸碎裂!
青苍大手印去势不减,印在赵烈的胸膛之上!
“噗嗤!”
赵烈护体灵光,瞬间崩碎,胸膛肉眼可见,凹陷下去数寸,仰天喷出一口鲜血!
“轰隆!”
赵烈的身躯,化作一道残影倒飞而出,撞在厅柱之上。
他跌落在地,手中的长剑断成三截,整个人抽搐不止,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身上的筑基灵压萎靡到极点,如同一条死狗。
筑基中期,在李长生面前,连一招都撑不住!
李长生收回衣袖,脸色白了一分,但连看都未看赵烈一眼。
他坐在主座上,须发无风自动,眸光如电!
大厅鸦雀无声。
李家众人心神剧震,眼中满是敬畏。
老祖虽然大限将至,但老祖……依然是青云城最强的老祖!
赵清雪娇躯一颤。
她看着倒地吐血,生死不知的赵烈,又看向高座之上,面容冷酷的李长生,心脏狂跳。
这个看似随时都会断气的老头,竟然霸道至此!
面对李长生的目光,赵清雪背脊发寒。
但她毕竟是上品灵根的天骄,心智远超同辈。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惊慌,玉手摸向腰间的一枚晶莹玉佩。
这是师尊流云真人,赐下的护身灵宝。
握住玉佩,赵清雪多了一丝底气。
她抬起头,迎着李长生的目光,声音冰冷刺骨,言语中透着浓浓的威胁:
“李老祖,好手段!好威风!”
“一言不合,便重伤我赵家长老,莫非真以为我赵家无人?”
赵清雪上前一步,长裙无风自舞:
“你莫要忘了,赵家与李家开战,李家承受不起!”
“更重要的是,我师尊流云真人,乃是寒月宫金丹大修!师尊在我命灯之中留有一缕分神,我若在青云城少了一根汗毛,师尊神念顷刻便至!”
赵清雪眼眸凌厉,逼视着李长生:
“金丹修士一怒,伏尸千里!”
“李长生,你大限将至,自己想死,难道还要拉着李家满门,为你陪葬不成?”
冰冷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
李家一众长老闻言,脸色再度煞白。
金丹大修!
是翻江倒海,一人可灭一城的存在!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主座上的李长生。
李长生坐在太师椅上,看着满脸冰霜,言辞锋利的赵清雪。
他嘴角缓缓上扬,勾勒出一抹笑意。
李长生从座椅上站起来。
一步踏出,大厅地面微微震颤。
“陪葬?”
李长生俯视着赵清雪,浑浊的眼眸深处,闪烁着深不见底的光芒。
“小丫头,你拿金丹修士压本座?”
李长生缓缓负起双手,目光幽深:
“今日这堂,你拜也得拜,不拜……也得拜。”
赵清雪退后半步,握着腰间玉佩的,寒声道:
“李长生,你莫要自误!”
李长生神情冷漠,抬眼扫向她。
“自误?”
李长生嘴角掀起一抹讥讽:“抱歉,本座今年三百岁,正是嚣张的年纪!”
话音未落,李长生干瘦的身形,在原地化作一道残影。
赵清雪瞳孔骤缩,急忙捏碎手中的保命玉佩。
一层冰蓝色的灵光,刚刚泛起,一只手掌已然撕裂光罩,扣住她的皓腕。
筑基巅峰的灵力,顺着经脉直冲而入。
赵清雪闷哼一声,丹田气海瞬间被封死,凝聚的寒冰灵力,寸寸溃散。
“放开我!”
赵清雪厉声娇喝,眸中满是惊怒。
李长生根本没有理会她的挣扎。
他翻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捆绳索。
李长生手腕微抖,金绳如灵蛇吐信,带着阵阵破空声,转瞬将赵清雪缠个结实。
绳索深深勒进衣袍,将她玲珑凹凸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连经脉中的灵力波动,都被压制下去。
赵清雪身子一软,跌坐在冰冷的青石砖上,动弹不得。
她咬着下唇,满眼怨毒,瞪着李长生。
李家众人眼珠子瞪得滚圆,一个个像被施了定身法,满脸痴呆,看着眼前这一幕。
老祖……真把寒月宫的真传弟子给绑了?
李长生掸了掸袖袍上的灰尘,负手转身,目光落在李天元身上。
“天元,过来。”
李天元身躯一颤,这才猛然惊醒。
他咽了口唾沫,双腿发软地走上前,声音结结巴巴:“父……父亲。”
“愣着作甚?”
李长生面无表情道:“本座方才说的话,你当耳旁风了?去把内堂收拾出来,张灯结彩,今晚替本座办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