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我被休后一直怀恨在心。
有人说,我如今在状元府做下人,日日给沈夫人端茶递水,趁机哭诉陆景衍的不是。
还有人说,沈砚年纪轻,刚中状元,不懂人情世故,是受了我的蒙骗,才查到了陆景衍头上。
传得最难听的,说我当年与外男私通。
陆景衍念着旧情,不愿把丑事闹大,才只写了一纸休书,将我赶出家门。
第二天我出门逛街,巷口卖茶的婆子便朝我努嘴。
“就是她,先勾搭外男,后头又来陷害前夫。”
“一个下人还敢在状元母亲面前乱嚼舌根,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茶摊边一个穿青布袄的男人故意抬高声音。
“她如今是状元府的仆人,天天在状元母亲身边走动。她说前夫贪银,状元能不信吗?”
“这叫拿主家的刀,杀自己的仇人。”
“陆大人也是倒霉,休了个不安分的女人,十年后还要被她害。”
我看着他们,终于明白陆景衍要的不是让人相信真相。
他只要所有人先怀疑我。
只要我被骂得抬不起头,赈银案便像是我的报复,而不是他自己的罪。
他把私通的脏水泼到我身上,又把状元说成被我蒙骗的傻子。
这样一来,旁人便不必看账,也不必问赈银去了哪里。
他们只要盯着我这个被休的女人,笑我落魄,骂我不守妇道。
我没有理会这些谣言,转身回了府。
刚回府不到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