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场好戏,已经寻到了我的门前。
苏怜月带着陆瑜跪到了我家门前。
她没有带仆妇,只带了儿子和两个小厮。
她一跪下,便抬手掩面。
“沈婉姐姐,我求你别再害陆郎了。”
陆瑜跟着跪下,声音清亮。
“姨娘,我求你放过我爹。”
围观的人立刻聚过来。
苏怜月不等人问,便哭着说:
“陆郎为官多年,从没做过亏心事。如今有人在状元母亲面前说他贪银,害他被查问,我实在没办法,只能带孩子来求沈婉。”
她把“状元母亲”四个字说得格外清楚。
像是在告诉所有人,我一个下人攀上了贵人,便拿贵人的权势报私仇。
有人冲我家门喊:
“你自己在外面偷人,怎好意思怪陆大人?”
“陆大人好歹是你前夫,居然这样害他,果然最毒妇人心。”
“快出来给苏姨娘赔罪!”我站在门内,看着跪在外面的苏怜月和陆瑜。
陆瑜穿着银灰色新绸袍,袖口缀着柔软的白毛,腰间挂着一块温润的玉佩。
浑身上下都透着矜贵。
我想起当年我和砚儿被赶出府。
我们挤在城南一间漏雨的旧屋里。
他只有一件打满补丁的薄袍,袖口短了一截,露出冻红的手腕。
他去书铺抄书,回来时鞋底湿透,脚上磨出了血泡。
我把仅剩的一点热粥推给他,他却说已经吃过了。
我知道他是把那点钱留给我买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