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陆瑜跪在门前,身后有人捧暖炉,身上穿着新衣,连膝下都垫着软布。
苏怜月一边哭,一边替他拢好衣领。
“瑜儿,你别怕,娘不会让你爹出事的。”
陆瑜点点头,跪得更直了。
“我爹没有做坏事。姨娘,你以前做错了事,不能把气撒在我爹身上。”
我推开门,看着苏怜月。
“你既说陆景衍无罪,为什么不去公堂说?”
苏怜月哭得更厉害。
“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敢上公堂?”
“可你敢带孩子跪在我门口,让街坊替你作证。”
她的哭声顿了顿。
我继续道:“你说我在状元母亲面前造谣,那就当着她的面把话说清楚。”
苏怜月抬头看我,眼神里飞快闪过一丝慌乱。
她很快又低下头。
“沈婉,你非要逼我到这一步吗?”
“是你们先把话传遍街巷。”
陆瑜忽然喊道:“姨娘,你不要欺负我娘!”
“我没有欺负她。”
“你就是想让我爹坐牢!”
“若他没做过,公堂自然会还他清白。”
“你想得倒轻巧。”一个穿绸衣的妇人挤进人群,“官府查人,名声就已经毁了。”
“陆大人当年肯放你一马,你怎么就不肯放过他?”
我问她:“你可曾看过赈银账册?”
她脸一沉:“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看得懂那些?”
“那你为何认定他清白?”
她被我问得发窘,转身便说我做了沈府的下人就以为可以飞黄腾达,四处仗势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