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沈总,怎么还不叫新郎出来?吉时快过了!”
闺蜜在门口大声催促着,手里还拿着一沓没发完的红包。
走廊里挤满了沈家的亲戚,七嘴八舌地张望着。
沈姝捏着那张薄薄的文件纸,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手背上青筋暴起。
“陆渊......陆渊呢?!”
沈姝猛地冲进主卧,一把掀开被子。
床铺冰凉整洁,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衣柜大开着,里面的衣服、鞋子、个人用品,凡是属于我的一切,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甚至连字纸篓里,都只剩下一堆剪碎的婚礼请柬。
“姝姐,怎么回事啊?渊哥还没起吗?”
齐霄揉着眼睛从客房走出来,身上还松垮垮套着我那件被扯破的真丝睡袍。
当他看到满屋子扛着摄像机的伴娘和亲戚时,愣了一下,急忙裹紧领口往后退。
沈家的亲戚们面面相觑,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这......新郎还没接出来,新房里怎么住着别的男人?”
“这男人身上穿的不是新郎的睡衣吗?成何体统!”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沈姝根本顾不上这些,她一把抓碎了手里的文件,猛地揪住齐霄的衣领,声音沙哑失控。
“陆渊呢?!他昨晚什么时候走的?!”
齐霄被她狰狞的神情吓住了,有些慌乱。
“我......我不知道啊!我昨晚吃了止痛药睡得很沉,我什么都没听到!”
沈姝疯了一样掏出手机,疯狂拨打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不存在。
机械的冰冷提示音一遍又一遍在死寂的客厅里回荡。
注销了。
那个陪了她六年、二十四小时为她开机、连生病都不敢漏接她一个电话的号码,彻底变成了一个空号。
沈姝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翻了玄关处的伞架。
“不可能......他不可能走......他无依无靠,他能走到哪儿去?!”
“他那么想跟我有个家,为了结婚攒了六年钱,他怎么可能走!”
闺蜜走上前,捡起地上的产权转让告知书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天呐,沈姝,你快看这个!”
“陆渊昨天把婚房属于他的份额卖给专业收购机构了!全款变现,手续完全合法!”
“买家律师函上写着,三天后新业主就要上门收房换锁,限我们两天内搬走!”
沈姝一把抢过那张纸,眼珠子几乎要瞪裂。
“他卖房?他居然把婚房卖了?!”
“他怎么敢!这房子是我选的!是我妈亲自挑的楼层!”
齐霄脸色煞白,躲在门框后面不知所措。
“姝姐......那我们现在住哪儿啊?我前妻找的人还在外面堵我呢......”
“闭嘴!”
沈姝第一次对齐霄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齐霄被吼得僵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门外的迎亲队伍彻底乱了套,沈姝的母亲气得浑身发抖,捂着胸口直吸气。
“荒唐!简直是奇耻大辱!”
“酒店里几百号宾客都在等着,各路生意上的伙伴全到了,现在新郎跑了,婚房被卖了,沈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沈母指着沈姝的鼻子,厉声训斥。
“你昨晚到底干了什么?!陆渊那么踏实沉稳的孩子,任劳任怨照顾你三年,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事?!”
沈姝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定制的西裤上沾满了灰尘。
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脑海里走马灯一样闪过昨晚的画面。
她想起了昨晚我平静得近乎诡异的眼神。
想起了我问她那句:“沈姝,当年你说过,要给我双倍安全感,这句话还作数吗?”
那时候她在干什么?
她不耐烦地打断我,让他别像女人一样多愁善感,让他去睡主卧外面的小房间。
她以为那只是男人婚前的一点情绪。
她以为只要给一个体面的婚礼,只要给他一个沈家女婿的名头,他就能像以前无数次迁就那样,默默咽下所有的委屈。
“姝姐......去查银行卡!”
闺蜜突然提醒道。
“你之前不是把公司的流动资金转到他卡里了吗?三百多万呢!赶紧去银行冻结啊!”
沈姝猛地惊醒,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银行。
然而,当她点开资金流水的那一刻,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上。
那张原本有着四百二十万余额的卡上,早在三天前,就被她亲自分三次转走了四百一十万,全部用于替齐霄偿还债务和支付高昂的生活开销。
属于我的八十万存款,被她掏得一干二净。
而卡上最后剩下的十万块,昨天上午已经被我合法划扣,转入了受法律监管的个人账户。
账户余额显示:零点零零元。
转账备注栏里,只有我留下的四个字:
各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