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房间里，那张单人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衣柜门半开着，里面空无一物。
桌上的几本旧书不见了。
连墙上那张我贴了很久的便利贴，也被撕得干干净净。
整个房间，干净得就像。
从来没有人在这里住过。
“老宋，你来看看！”
林惠秋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尖锐。
宋建成刚把行李箱推进主卧。
听到声音，他不耐烦地走过来。
“一回来就大呼小叫的，又怎么了？”
他探头往储物间里看了一眼，愣住了。
“他东西呢？”
林惠秋眉头紧锁，走到衣柜前翻了翻。
“几件破衣服都不见了。”
“我看他是长脾气了，过年不带他去玩，就在家搞这一出离家出走的戏码。”
宋星野从客厅探出头。
“哥不在家吗？”
“我还想让他帮我把这些新衣服洗一下呢。”
林惠秋冷笑一声。
“别管他，从小就这个阴阳怪气的死样子。”
“以为把东西收拾了，我们就会去求他回来？”
宋建成转身走回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
“随他去。这大冷天的，他能去哪？”
“估计是去哪个同事家借住了，过两天自己就灰溜溜地回来了。”
宋星野在旁边附和。
“就是，哥那个工资，连酒店都住不起几天的。”
林惠秋拿出手机，点开我的聊天界面。
手指用力地戳着屏幕，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宋寒山，你长本事了是吧？”
“不想在这个家待就永远别回来！我跟你爸还没死呢，轮不到你给我们甩脸色！”
她按下发送键。
屏幕上，瞬间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下面跟着一行灰色小字：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林惠秋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
“他把我拉黑了？”
宋建成喝水的动作顿住了。
“什么？”
林惠秋不信邪地又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依旧是红色感叹号。
她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好啊，真是反了天了！”
“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现在学会拉黑父母了？”
宋建成放下水杯，拿出自己的手机。
拨打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机械的女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宋建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空号？他把号码注销了？”
宋星野这下也有点懵了。
“怎么会注销呢？哥那个号码用了好几年了。”
林惠秋有些烦躁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肯定是重新办了卡，故意躲着我们。”
“他这是在逼我们低头呢。”
“我倒要看看，他能在外面硬气多久！”
晚上，林惠秋没有做饭。
他们点了一份昂贵的外卖。
往常这个时候，都是我一个人在厨房忙碌，他们坐在客厅等吃。
宋星野吃了几口，撇了撇嘴。
“这家的糖醋排骨好难吃，太甜了。”
林惠秋敷衍地安慰他。
“将就吃点，明天妈带你去吃大餐。”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神还是不自觉地往那个紧闭的储物间门看去。
夜里。
林惠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老宋，你说他能去哪？”
宋建成翻了个身。
“你想他干什么？他都二十四了，饿不死。”
“明天初八，他总得去公司上班吧？”
“我明天下班去他公司楼下堵他，非得扇他两巴掌不可。”
林惠秋这才安下心来。
“对，去他公司。”
“当着他同事的面，看他还要不要脸。”
他们以为，这只是我一次拙劣的抗议。
就像他们曾经无数次无视我一样，以为只要晾着我，我就会像条狗一样自己摇着尾巴回来。
但他们忘了。
再听话的狗，在濒死的时候。
也会寻找一个安静的角落，独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