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传票落地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秦挽僵在原地，像是没听懂宋岚的话，低头死死盯着纸页上猩红的印章。
“沈淮，你在胡闹什么？”
她弯腰捡起传票，手指下意识地捏紧，指节发白：
“起诉我？还要追究刑事责任？你知不知道这会毁了市医院，也会毁了我！”
我靠在抢救室冰冷的墙壁上，冷眼看着她：
“市医院三甲复审不能毁，苏澈的前途不能毁，你的院长位置不能毁。那我的前途呢？我爸妈的命呢？”
秦挽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的烦躁：
“我说了那是个意外！我已经让人把那几个闹事的家属控制起来了，叔叔阿姨的所有医药费我全包，连后续康复我都联系了最好的疗养院！你非要把家事闹到法庭上，让全天下看笑话吗？”
“家事？”
宋岚上前一步，将另一份文件直接甩在秦挽脸上：
“秦院长，两个月前那台主动脉夹层手术，你中途离场去陪苏医生过生日，导致备血延误四十分钟。事后你利用院长权限篡改系统日志，把责任全推在主治医生沈淮头上。”
“这不是家事，这是伪造国家公文罪，是重大医疗事故罪！”
纸页哗啦啦散落一地。
站在秦挽身后的苏澈脸色瞬间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
“秦挽姐......他、他们怎么会有那些东西？你不是说系统记录早就彻底删除了吗？”
秦挽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神从震惊转为暴怒：
“沈淮，你背着我拷贝了医院的核心数据？你竟然从两个月前就开始算计我？”
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嘴脸，忽然觉得眼前的女人无比恶心。
“我算计你？”
我指着抢救室亮起的红灯，声嘶力竭：
“两个月来，我每天求你调监控，求你还我清白！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只要你肯说一句真话，我都不会走到这一步！”
“可你呢？你为了给你的好竹马铺路，拿我当踏脚石，拿我爸妈的命当挡箭牌！”
秦挽脸色铁青，上前想抓我的手臂：
“阿淮，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那是为了保全大局，等我坐稳了位置......”
“别碰我！”
我狠狠退后一步，连看她一眼都觉得脏。
此时，走廊电梯门打开，市纪委和卫健委的联合调查组在安保的陪同下快步走来。
领头的李组长面色冷峻，直接走到秦挽面前亮出证件：
“秦挽同志，我们收到实名举报，关于市一院近三年重大医疗事故责任认定、科研经费挪用以及涉嫌伪造公文等问题。请你立刻交出院长职权，配合我们调查。”
秦挽整个人如遭雷击，脚步踉跄了一下：
“李组长......这其中有误会，沈淮是我丈夫，我们只是夫妻闹矛盾......”
“这不是夫妻矛盾。”
李组长冷冷打断她：
“沈淮医生提交的原始黑匣子日志和录音，经过司法鉴定完全属实。另外，苏澈医生涉嫌多起学术造假与医疗过失，请一并接受调查。”
两名工作人员立刻上前，将苏澈控制住。
苏澈双腿发软，死死拉住秦挽的衣袖：
“秦挽姐！救我！我不想坐牢！你答应过我爸妈要照顾我一辈子的！”
秦挽慌乱地想护住他，却被安保人员强硬隔开。
在被带走前，秦挽猛地回头看向我，眼里终于浮现出一丝恐惧：
“沈淮！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七年的感情，你全不要了吗？”
我看着被推出来的手术车，我爸头上缠满厚厚的纱布，生死未卜。
我转过身，背对着她，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秦挽，是你先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