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会议室里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哥哥和瘫在桌上熟睡的阮楚淮之间来回穿梭。
薛映晚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仿佛生吞了一只活苍蝇。
“你的头发?”
她不可置信地瞪着我,声音都在发颤。
“怎么可能是你的头发?我明明是从临渊枕头上拿的!”
我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她。
由于做表情太累,我的脸依然是瘫着的。
“我掉头发很严重。”
“你们做贼都不开灯,怪谁。”
薛映晚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险些跌倒。
她终于明白过来。
阮楚淮绑定的根本不是哥哥晏临渊的商业天赋,而是我那病入膏肓的重度抑郁和极度厌世。
那个号称能复制一切能力的“学人精系统”,完美地复制了我的咸鱼属性。
股东们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
“薛副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阮先生这是什么新型的演讲方式吗?”
一个年长的股东皱着眉头质问。
薛映晚满头大汗,语无伦次地试图掩饰。
“李董,您误会了。楚淮他......他最近为了这份企划熬夜太多,精神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我这就带他去医院。”
她说着,伸手去拉桌子上的阮楚淮。
“楚淮,快起来!我们去医院!”
阮楚淮被她强行拽了起来。
他高大的身躯软得像没有骨头一样,顺势就要往地上滑。
他半睁开眼睛,眼神里透着看透红尘的沧桑。
“去什么医院。”
“医院能治好人生的无意义吗?”
他用极度缓慢的语速说着,仿佛每一个字都在消耗他的生命力。
“放开我,我要和地板融为一体。”
说完,他挣脱了薛映晚的手,扑通一声躺回了红毯上。
他还顺手扯过薛映晚搭在椅背上的风衣,盖在了自己身上。
“晚安,这个不值得的世界。”
他再次闭上眼睛,安详入睡。
全场哗然。
哥哥晏临渊的眼神从最初的错愕,逐渐变得清明。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局势的逆转。
哥哥站起身,双手重新撑在桌面上。
他的气场在这一刻全面爆发,眼神冷冽如刀。
“各位股东都看到了。薛副总极力推荐的执行副总裁人选,不仅无法进行正常的商业汇报,甚至精神状态出现了严重问题。”
哥哥低沉有力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地回荡在会议室里。
“这就是薛副总说的,能帮我守住公司的人?”
股东们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们原本是被薛映晚描绘的美好前景忽悠来的,现在看到阮楚淮这副鬼样子,感觉自己像个被耍的傻子。
“薛副总,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简直是胡闹!把公司的未来交给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年轻人?”
“晏总,我们还是继续听听您对下个季度的规划吧。”
风向瞬间逆转。
薛映晚的脸色灰败到了极点。
她看着地上的阮楚淮,又看了看重新掌控全局的哥哥,眼中闪过极度的不甘。
“临渊,你听我解释,楚淮他真的只是太累了......”
她还在试图用她那套虚伪的温情来打动哥哥。
哥哥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
“保安!”
哥哥冷喝一声。
两名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立刻推门而入。
“晏总。”
“把阮先生请出会议室,送他去休息。另外,薛副总由于个人原因,暂时不适合参与今天的董事会。一并请出去。”
薛映晚猛地抬起头。
“晏临渊!你敢赶我出去?我也是公司的股东和副总裁!”
哥哥冷笑了一声。
“薛映晚,你那点股份和职位是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现在,请你出去,不要打扰我们开会。”
保安已经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挡住了薛映晚的去路。
薛映晚还想发作,但看着周围股东冷漠的目光,自知大势已去。
她又急又气,转头看向地上的阮楚淮。
“楚淮!你给我起来啊!你不是很想证明自己吗?你起来啊!”
阮楚淮闭着眼睛,嘟囔了一句。
“别吵,我在进行光合作用。”
薛映晚彻底崩溃了,被保安强行请出了会议室。
地上的阮楚淮也被另外两名保安用担架抬了出去。
会议室里终于恢复了清静。
哥哥从容地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将备用的商业计划书投射到大屏幕上。
“各位,现在我们继续开会。”
我靠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看着哥哥在长桌前大杀四方。
那种将一切掌控在手中的冷峻与果决,才是真正的他。
我缓慢地打了个哈欠。
戏看完了。
好累。
我闭上眼睛,很快也睡了过去。